【挪威花間集】歐紫八寶 奶油公山羊

文/幼藍 |2023.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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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繖花序的小花密生。圖/幼藍
Smørbukk剛長出的綠葉。圖/幼藍
性喜岩石地形。圖/幼藍
花瓣黃白或黃綠不等。圖/幼藍
花色以奶油黃為主。圖/幼藍
偶爾有連莖帶葉皆紅的紅花 圖/幼藍
未開花的長藥八寶狀似smørbukk。圖/幼藍
盛開的長藥八寶。圖/幼藍
含苞待放之前宛如長壽花。圖/幼藍
長藥八寶的聚繖花序極為繁密。圖/幼藍

文/幼藍

那年春末夏初,與挪威野菜協會成員出外尋寶。當領隊指著從岩石縫邊土壤裡剛冒出的綠葉,如獲至寶地詢問我們這是何物。「Smørbukk!」識得此物的成員不假思索脫口道出,不認得的我,見到領隊頷首微笑確認,對這植物擁有smørbukk之名感到很新鮮;我知道smørbukk不僅是一則童話,也是一系列的漫畫,而且是一種糖果名,卻不知道竟然還是一款植物。挪威文smør是奶油,bukk泛指公山羊,奶油與公山羊組合的smørbukk植物,令我相當傻眼,納悶挪威人為何這樣叫它?

待smørbukk長出奶油黃的花冠,並且像山羊般喜歡有岩石的地形,多少心領神會得名之故。不過,該如何用中文稱它呢?Smørbukk的學名Hylotelephium maximum,Hylotelephium這個字顯示它乃八寶屬下的一員,maximum意思是「最大的」,直譯「最大八寶」,和挪威文的「奶油公山羊」,頗有異曲同工之效。八寶屬一開始被歸列於景天科(Crassulaceae)景天屬(Sedum),後由分類學家另外獨立而出,變成景天科八寶屬,因此smørbukk亦有Sedum maximum的學名。八寶屬的名稱含有多肉、多汁之意,想必比最初的景天屬之名更能傳達smørbukk本身的特性。

結識smørbukk之後,只要經過岩石地形一帶,總會特別留神是否有它的存在。一日,正為它捕風捉影的時候,赫然發現附近另有紅色的花,連莖帶葉都呈紅色。我忽然聯想起在奧斯陸植物園邂逅的長藥八寶(Hylotelephium spectabile),花色葉片神似,只是長藥八寶頂生的繖房狀聚繖花序更為繁密,植株更高一些。透過這一絲線索,查出smørbukk原來是歐紫八寶(Hylotelephium telephium)的亞種;而歐紫八寶的挪威文hagesmørbukk,植株與亞種的smørbukk極為神似,名字多添「hage花園」一詞在smørbukk前面,表示也能像長藥八寶作為園藝觀賞用花卉,本身的花樣比smørbukk更多元。

Smørbukk的花瓣主要為黃白或黃綠色,鮮少呈紅色,葉片對生呈鋸齒狀,肥厚可食,為多年生肉質草本植物。春天剛迸出土的smørbukk嫩葉,據說味道類似寬扁四季豆或荷蘭豆,若與奶油一起料理,風味絕佳。

儘管獲知smørbukk是歐紫八寶的亞種,還是不知該如何以中文命名。由學名直譯的「最大八寶」稱它,對我個人而言,倒不如繼續使用挪威名「smørbukk奶油公山羊」來得逗趣;相信不諳花草的挪威人,恐怕並不清楚smørbukk竟然有第四個意思:一種可供食用的景天科八寶屬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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