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藝筆記】愛蓮說(中)──賞荷

文/陳牧雨 |2023.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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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陳牧雨

文/陳牧雨

夏日的池水多少能驅走酷熱的暑意,池裡的荷花又能為蒼蒼鬱鬱的夏日景緻妝點一些別樣的色彩。所以人們在炎炎的夏季,自然會喜歡親近荷花。

中國人喜歡荷花有很長久的歷史。早在《詩經》時代,就有許多有關荷花的詩句。

如《詩經‧國風‧山有扶蘇》:「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意思是:山地上有桑樹,隰地裡有荷花。沒有看到我思慕的人,卻碰到可憎的惡徒。

或《詩經‧國風‧澤陂》:「彼澤之陂,有蒲與荷。有美一人,傷如之何。寤寐無為,涕泗滂沱。」以菖蒲與荷花,帶出心儀的美人,而且因為思念而感到痛苦。

屈原的《離騷》裡,也有「制芰荷以為衣兮,集芙蓉以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的句子。把荷葉、荷花製成衣裳,縱然世人不了解我,我披上這樣的衣裳,提醒自己要隨時保持身心芳潔。

當然,以荷為衣只是一種比喻,並不實際。不過荷花下自其根莖,也就是蓮藕,上至其種子,也就是蓮子,皆可食用;用荷葉包著烹煮,亦可使得食物帶有荷葉的清香。

因此,荷花也是一種經濟作物。採蓮,也成了一種美麗的經濟活動。

漢樂府詩〈江南〉:「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採蓮時,看到魚戲蓮葉間,賞心悅目,工作也愉快了起來。後四句的反覆,加強了詩歌迴旋蕩氣的感覺。

荷花是屬於江南的。宋代詞人柳永以「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來形容江南的美麗。

據羅大經《鶴林玉露‧丙編》卷一記載:「柳耆卿作〈望海潮〉詞。此詞流播,金主亮聞歌,欣然有慕於『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遂起投鞭渡江之志。」說是因為聽聞荷花的美麗,遂使金主元亮覬覦江南造成了兵禍。雖然有些誇張,但也說明了荷花是屬於江南最迷人的美麗。

台灣地處亞熱帶,自是荷花盛開之地。台灣人自從經濟發展起來之後,人們開始重視生活品質的提升。賞花,也逐漸成為人們喜好的戶外活動之一。

台南白河,由於居民大量種植荷花,成了當地著名的特色產業。夏日的白河,地方政府及民間會舉辦許多賞荷活動,藉以吸引遊客慕名前來。除了賞花,還可採購蓮子、蓮藕及藕粉等,成功地促進了地方的興盛與繁榮。

至於作為台灣首善之區的台北,植物園的荷花池,是早期台北人最佳的賞荷去處。植物園的荷花池,面對著史博館一大片朱紅色的大牆與綠瓦,荷花開時,以紅牆為背景,拍起照來,有其特殊的美感。

台灣的夏季酷熱難耐,唯有雨後會有一段短暫的清涼。我和太太常趁著這樣的涼意出外走走,由於台大校園距住家不遠,遂成為我們常去散步的地方。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台大校區內有一池盛開的紅蓮與一窪白荷。

這裡的荷花非常清新可人,品類也很特殊,與我在其他地方看的不同。由於池子不大,窪地水淺,因此能與荷花相當親近,幾乎唾手可及。這樣的特性有利於就近觀賞,拍照時,也比較容易選擇、構思取景角度與畫面結構,飄落池裡的花瓣也容易拾撿。

與植物園荷花池比起來,規模雖小了許多,但因為這些特性,我認為,這裡是台北市區內夏日賞荷拍荷的絕佳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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