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觀史】司馬光與〈貓虪傳〉

文/余遠炫 |2023.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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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余遠炫

司馬光在《資治通鑑》中,曾講述武則天把貓跟鸚鵡養在一起,訓練牠們共用食器,結果飢餓的貓就把鸚鵡給吃了。司馬光藉這個故事諷刺武則天,而他晚年時,也藉著家裡養的一隻貓來說明「仁義」,完全符合司馬光愛講大道理的「人設」。

這篇文章很短,篇名叫做〈貓虪傳〉。「虪」這個字很有意思,讀做「樹」,從字形來看,意思就是像老虎的黑貓。司馬光家裡的小黑貓是隻母貓,他說:「余家有貓曰虪,每與眾貓食,常退處於後,俟眾貓飽,盡去,然後進食之。有復還者,又退避之。」

小黑貓很謙讓,總是要等到其他貓吃飽走掉了才開始吃,而如果其他貓跑了回來,牠又會退讓。真令人擔心這隻小黑貓倒底有沒有吃飽,其他的貓會留一口飯給牠吃嗎?

「他貓生子多者,虪乃分置其栖,與己子並乳之。有頑貓不知其德於己,乃食虪之子,虪亦不與較。家人見虪在旁,以為共食之,以畜自食其子不祥而痛笞之,棄於僧舍。」

小黑貓不只謙讓還很有愛心,別的貓養不來的小孩牠還會幫著養;甚至自己的小孩被其他貓吃掉,牠也不計較,結果反被當作是吃自己小孩的不祥動物,丟到了僧舍中。

司馬光的家人把牠丟棄後,小黑貓就絕食抗議,因為牠沒做壞事啊!僧人養了牠幾天,就是不肯吃東西,只能將小黑貓送回司馬光家,這時牠才願意吃東西。後來司馬光的家人也發現,小黑貓其實不是咬死自己孩子的殘忍母親,冤枉牠了。

「家人每得幼貓,輒令虪母之。嘗為他貓子搏犬,犬噬之幾死,人救獲免。及死,余命貯篦中,葬於西園。」

從此以後,司馬光的家人如果得到小貓咪就會交給小黑貓撫養。牠也非常的盡責,為了保護別人的小貓還跟狗兒打架,差點被咬死,還好被人發現救起。小黑貓死掉後,司馬光命人將牠放在籃子裡,埋葬在宅邸的西園,並寫下了短文紀念。

司馬光藉著〈貓虪傳〉闡述仁義的精神,文章裡還酸了一下韓愈寫的〈貓相乳說〉,認為動物有牠的天性,而不是韓愈所說的受到人格感化,認為那種說法過於諂媚。至於司馬光是不是個愛貓人,也只能各自解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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