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氣味在呼喚……

文/呦呦  |2023.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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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Julia Chou
圖/Julia Chou

文/呦呦 

旅行了多長的時間,眼淚就流了多久。出生在澳洲的10歲男孩,隨著雙親工作的變動,首次回到感覺是異鄉的故鄉。離開桃園機場,小男孩被帶進麥當勞。這個空間的氣息……再聞到鹽味薯條的氣味,他拿起一根,沾點番茄醬,還沒開始咀嚼,眼淚已經停止。

竄進鼻腔的,是多麼熟悉的氣味,那麼多在澳洲有著薯條氣味的歡樂記憶,一下子衝進腦海。他想,這裡有著一樣的薯條氣味,一定也會帶來歡樂,就等待他去記憶。

無須轉運 氣味直達



最為我們熟悉的感官,有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大腦是掌管的中樞。但是,在這些感官中,只有通過嗅覺所帶來的記憶或情緒,會比來自其它感官的,更為強烈,且快速。

原因在於,除了嗅覺的各類感官,在接收到外界的刺激時,會先將訊息送往大腦的轉運站──視丘(thalamus)。待視丘整合訊息後,再送往大腦皮質區(cerebral cortex),或者邊緣系統(Limbic system)。這裡包括有負責短期記憶和形成長期記憶的海馬迴(hipocampus),還有負責處理及產生情緒的杏仁核(amygdaloid)。

嗅覺則是不用先經過視丘整合,氣味訊息會直接被送抵邊緣系統中最邊緣的嗅球,直接與海馬迴,以及杏仁核相連。所以,在傳遞訊息進而引發大腦運作,嗅覺是各種感官中最為迅速的。

嗅覺進化 歷史久長



科學家也發現,跟嗅覺有關的梨狀皮層(piriform cortex),連接著大腦的各個部位,包含能對感知做出判斷指令的高級部位──眶額皮質(orbitofrontal cortex)。比如當薯條燒焦,氣味的刺激,會觸發梨狀皮層的記憶產生變化,眶額皮質於是判斷出可食用。這表示關於薯條的長期記憶已被建立,梨狀皮層是可以儲存長期記憶的,但必須透過眶額皮質,才能做出決策。

嗅覺細胞目前已知超過一千種,其他感官的細胞卻相對的少,例如視覺細胞,只有4種。差異如此的大,部分科學家認為,跟進化的時間有關係。嗅覺,最早可以溯源到單細胞生物,是單細胞生物跟周邊化學物質,進行相互作用的方法,所以,有著最長遠的進化歷程。

似曾相似 追憶年華



這種透過嗅覺,引發出過去某個記憶的現象,被稱為「普魯斯特效應」。命名源自於法國作家普魯斯特(Marcel Proust)在代表作《追憶似水年華》裡,描述他因為瑪德蓮蛋糕與熱茶的氣味,召喚出一段童年的記憶。

那位12歲的男孩,即將返回澳洲。但他日後聞著薯條香氣,或再飼育起昆蟲聞到發酵木屑的氣味,一定會想起,這些年沒有機會好好走讀雙親的故鄉;美勞老師送他飼養,原產於澳洲,已是當地保育類昆蟲的澳洲彩虹鍬形蟲,曾經撫平了他的離鄉情緒;2年來,和同學分享許多飼育鍬形蟲的方法,對班級有了歸屬感,最高興全班一起享用導師請的麥當勞薯條。

生命中曾經的氣味,總能迅速、猛烈的召喚出某段塵封的記憶,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母親的一抱,氣味如此熟悉且帶來安定感;這肥皂的味道……跟小時候在外婆家用的一樣!

蒐集著各式各樣的氣味,儲存進大腦的記憶庫。這些曾經熟悉的氣味,會不時的與現在的生活氣味相應,不期然的就讓我們回憶起生命中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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