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記事】 阿祖的愛

文/廖玲華 |2022.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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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祖與小娃兒,眼神的交會勝過千言萬語。圖/廖玲華

文/廖玲華

女兒說,昨晚睡前,四歲的兒子樂樂唱著〈小星星〉這首歌時,突然哭了。他說:「我想阿祖,但是看不到阿祖了。」

小樂樂口中的阿祖,是我的母親;女兒一家子每周隨我回娘家探望老人家,是我們的日常,尤其母親臥病那段期間,往返更是頻繁。當阿祖身體愈來愈虛弱,眼皮愈來愈沉重,家人頻頻捕捉她看到曾孫的剎那笑容。那一抹燦爛,彷如遍灑一室的金光,短暫而亙古。

母親的笑容,慣常出現在三十年來我和外子帶著兩個女兒回娘家的時刻;之後,有了女婿、小孫樂樂,隨著人口增加而笑得更燦爛。

從小,女兒一進阿公阿嬤家門,問候語都是:「阿嬤,今天要吃什麼?」溫柔寡言的母親歡歡喜喜和大家打完招呼,就笑著進廚房張羅,笑著端出各式菜餚、甜品,笑著看我們陪阿公抬槓、風殘雲捲掃遍吃食;等大夥兒要離開時,母親更是笑著變出豐盛便當讓我們帶回。

孩子們跟阿嬤聊天的時間雖然少,但千言萬語都化為回家前的擁抱和親親臉頰。當母親從阿嬤當上阿祖,多了曾孫的抱抱、親親,話語依然不多,卻可套一句老歌詞:「心花朵朵開」。

女兒說,昨晚她為小樂樂輕拭淚水,在阿祖的故事中安然入睡:「阿祖最愛樂樂了,她是一直看著我們『一閃一閃亮晶晶、掛在天空放光明』的小星星。阿祖的愛,是我們最想念的便當,是夏天的綠豆薏仁、檸檬汁和鳳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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