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表山貓 vs.石虎 命運大不同

文/木易  |2022.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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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表山貓 圖/西表野生生物中心

文/木易

距離台灣約200公里的海面上,有一座覆蓋著原始森林,被譽為「東洋亞馬遜」的西表島,是日本沖繩縣內,僅次於沖繩島的第2大島,面積289平方公里的島上,人口約有2300人,卻有100多隻被當地人視為島寶的「西表山貓」。

石虎共有12個親戚(亞種),廣泛分布在亞洲各地。西表山貓是豹貓屬的日本特有亞種,與台灣的石虎是血脈相連的表兄弟。過去,西表山貓曾被認為是野化的家貓,直至1967年間,才首次以「新品種」正名(後來認定是石虎的亞種),此一案例,更被譽為20世紀生物學上的重大發現。

台灣石虎。圖/台灣特生中心

在山上閃耀光澤的貓

西表山貓早年同樣遭遇棲息地破壞、家犬攻擊、交通事故、野豬陷阱和螃蟹陷阱誤捕……等事故,種群數量不斷下降。目前,西表山貓的處境,與台灣石虎相似,僅存數量甚至比石虎更少,根據最近一次(2005~2007年)的第4次調查結果,推估數量僅存100~109隻(台灣石虎預估為500~600隻),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的《紅色名錄》,已將西表山貓列為CR(極危)等級。

自古以來,西表山貓被當地人稱為「yamamaya」(山裡的貓)或「yamapikarya」(在山上閃耀)。隨著日本《物種保存法》頒布,西表山貓被指定為日本國內稀有野生動植物物種,受到極高規格的保護,除西表島島民十分重視外,整個日本也非常重視。

遠紅外線相機拍攝到西表山貓通過動物專用通道。圖/西表野生生物中心

人貓間一度互不相融

每次只要有西表山貓車禍事件或相關消息,全日本的電視及報章媒體,都會以大篇幅版面報導。去年因疫情關係,創下22年來首次「零路殺」紀錄,日本及沖繩當地的新聞媒體,都以頭版新聞的方式加以報導,顯現出日本人對於西表山貓的重視程度。

其實,早年西表島上的島民,並不喜歡西表山貓。因為日本政府為了保護西表山貓,曾限制島上的開發建設,連帶影響島民的經濟收入。所以,當初西表山貓研究團隊剛進入西表島時,完全無法獲得島民接納。

公路警告西表山貓出沒看板。圖/西表野生生物中心

神祕島成吸睛招財貓

然而,如世外桃源般的西表島,約有90%是亞熱帶原生森林及紅樹林沼澤,西表山貓的存在,證明西表島擁有最原始的天然環境,難以一窺廬山真面目的貓科動物特性,讓西表島成為日本國內最神祕的天然祕境,在在吸引許多觀光客前往探祕。

經過多年發展,如今西表島民發現,曾經被視為發展阻礙的西表山貓,已經成為西表島最重要的資源及驕傲,每年吸引一批批觀光人潮,為島上注入新的活力。西表島上,不僅設立野生動物保育中心,以西表山貓為主題的相關商品,也擁有高度的買氣與獨特性,讓觀光事業成為西表島最重要的經濟支柱。

西表山貓周邊商品。圖/西表野生生物中心

兼具經濟與生態保育

在居民普遍認知西表山貓的珍貴性後,任何商業行為與開發案,都被當地人嚴格把關。例如西表島度假村動工前,當地居民強烈反對,認為會帶來生態與治安的危害,在經歷10年的努力溝通,並兼具經濟與生態保育考量後,島民才逐漸接納度假村進駐。

度假村也善盡本分,著重宣傳西表島的山林、河川與大自然環境維護,並在度假村內設立「山貓學校」,藉由員工訓練強化教育旅客,讓民眾在休閒度假時,也能重視西表山貓保育及島上的自然環境,讓觀光產業與環境保護達到平衡。

西表山貓周邊商品。圖/西表野生生物中心

護貓設計處處見巧思

為了減少人類對西表山貓的迫害,在西表島上,處處可見設計巧思。在主要的外圍公路底下,共設有上百個涵洞,以便利動物通行活動;行駛在島上的車輛,嚴格限速低於40公里。

除了在各大景點,會張貼西表山貓的教育與保育資訊外,道路兩側也經常出現警告標誌,以提醒駕駛人員注意西表山貓的動態。

在西表山貓經常出沒的地區,馬路上會設置大量的減速條。在台灣,減速條是為了讓車輛減速慢行,是為了駕駛人而設計;但在西表島上,減速條是為了讓車輛在行駛路面時,因震動發出「咚—咚—咚—咚」的聲響,提醒西表山貓跟各種小動物遠離道路,以減少交通事故。

西表山貓周邊商品。圖/西表野生生物中心

看標本懷想真貓形態

除了硬體建設外,為了推廣西表山貓的保育,日本國內從孩童的學校教育開始,就會灌輸關於西表山貓的生態保育觀念,民間保育團體也會不定期至學校強化宣導,顯示日本人對於西表山貓的重視與用心,絕非僅是呼喊口號而已。

由於貓科動物是夜行動物,想一窺西表山貓的真面目,可能得在夜晚的島上公路旁,偶遇其身影,至於一般遊客,最好到「西表野生生物保護中心」,觀看其標本真身,同時觀覽館內張貼的一幅路殺地圖,及居民報告目擊西表山貓的狀況,和2010年時,以西表山貓為藍本的吉祥物設計,也是日本最南端的吉祥物。

展望未來,台灣的石虎保育工作,或可以借鏡「西表山貓」的成功案例,將社區保育與觀光產業結合。

西表山貓周邊商品。圖/西表野生生物中心

動物小百科

外形粗勇 島上稱王

西表山貓,又稱為「西表貓」。雄性體型較大,體長55~60公分,體重3.5~5公斤;雌性50~55公分,體重3~3.5公斤。體型殘留原始的特徵,比一般家貓略為粗胖,軀幹很長,四肢粗且短,尾巴直到末端都很粗,尾長23~24公分。全身呈現深灰或淺棕色,腹部和四肢內側顏色較淡,下巴白色。身體背面與側面為暗褐色,側面在灰褐色部分,有不明顯的暗色小斑紋散布。

肉墊比一般家貓大,尾巴也很粗,尖端有些許毛成簇,使得外觀上看來更粗勇。鼻梁很大,眼睛周圍有白黑條紋。耳朵先端呈圓形,尖端沒有耳殼內的前頭房毛。耳朵背面和許多山貓類同樣,有著被稱呼為「虎耳斑」的黑色邊緣及白色斑紋。



西表山貓主要分布於海拔200公尺以下的亞熱帶或暖溫帶森林中,其生活方式至今尚未明朗,除繁殖期會成對行動外,一般單獨生活。喜歡在河川沿岸地區高度較低周邊、低地溼原、森林邊緣等地帶活動。西表山貓在島上沒有天敵威脅,是島上唯一的肉食哺乳類動物。

西表山貓在黃昏和清晨時特別活躍。白天會在樹洞或岩洞中休息,生活範圍大約1~7平方公里,會在其領域內的石頭、樹樁、灌木上排泄來標記領土,雖然是陸生貓科,但也很擅長爬樹、游泳和潛水。

一般認為,人工飼養下的西表山貓,壽命可達8~9年,野生的壽命則更短,大約7~8年。不過,在1979年,有一隻出生後約5周大的雄性幼貓「ケイ太」,與父母貓走散之後,被送到沖繩兒童國家動物園水族館飼養,最後一共存活了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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