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璀璨】山西寺觀壁畫解讀

 |2022.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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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畫是裝飾在建築物四周牆壁或頂壁上的一種繪畫樣式。圖/微信佛教建築

文/本報綜合報導

壁畫是人類裝飾在建築物四周牆壁或頂壁上的一種繪畫樣式。究其源流,岩畫可視為中國遠古時代壁畫的濫觴,星星點點,狀如稚童塗鴉,還不屬於嚴格意義的壁畫,頂多是原始時代的記錄而已。而壁畫在古代人類生活的作用與功能,歸為兩類:一是對所處環境的裝飾;二是在宗教信仰方面的作用。之所以至今發現的古壁畫幾乎都在寺廟或墓葬中,正是這個原因。

在山西發現並仍然保存較好的古代壁畫,總面積多達2.5萬餘平方公尺。從漢代開始,經南北朝唐宋元明清,環環相扣,其風格既有傳承亦有變化,不僅體現了不同歷史時期的繪畫特徵,而且對於美術以及社會、宗教各方面的研究,都具有非凡的價值。

 山西壁畫繪製造詣璀璨於世。圖/微信佛教建築

山西壁畫源流

有關壁畫的繪製方法,最早見於東漢蔡質的《漢官典職》:「尚書奏事於明光殿,省中書皆以胡粉塗壁,紫青界之,畫古烈士,重行書贊。」其製作方式,首先在牆壁上抹塗內摻胡椒粉的泥,再以深色勾畫邊線界格,繼之繪往古賢烈之士,並榜題讚語。這種傳統的繪製方法一直為後世沿用,宋元及至明清而有變化。

壁畫製作的基本程序,就是先在石壁或磚牆上抹一至二層黃土麥秸泥,再塗內摻麻刀(古時以麻絮等物填充作為建築表面)或砂子的細泥,待泥乾燥後,始繪壁畫。然而,山西卻保留有這之前漢代的壁畫實物,這就是平陸棗園漢代晚期墓室壁畫《牛耕圖》與《耬播田》。

南北朝時期壁畫仍然延續了墓室壁畫精髓,山西北齊墓葬壁畫近年來成為古代東方藝術世界最吸引人的藝術品項。太原王郭村北齊東安王婁睿墓壁畫、北齊名將徐顯秀墓葬壁畫,描繪墓主人生前生活的顯赫場面和死後飛升的空幻境界,形像生動,色澤豔麗,線條流暢,具有強烈的時代意義和地域文化特徵。

 山西北齊墓葬壁畫為古代東方藝術最吸引人的藝術品項。圖/微信佛教建築

宗教寺觀壁畫

山西現存壁畫中,分量最重、數量最多的是寺觀壁畫,寺觀壁畫大多是土坯泥牆上彩繪的壁畫。

唐代以後,佛教和道教發展漸趨鼎盛,隨著寺觀的廣泛興建,壁畫繪製十分普遍,宗教藝術開始大規模地發展起來。山西由於擁有豐富的古代建築資源,因而保存了一些珍貴的寺觀壁畫遺跡。

五台山佛光寺東大殿唐代壁畫,是為數不多的唐代寺觀壁畫遺作,雖然畫面殘損,但畫藝頗精,珍稀之至,堪稱中國古代寺觀壁畫的開篇佳作。平順大雲院彌陀殿壁畫,為中原地區五代時期寺觀壁畫的孤例,填補了中國古代寺觀壁畫發展史上的缺環。

 寺觀壁畫大多是土坯泥牆上彩繪的壁畫。圖/微信佛教建築

山西現存宋遼金時期壁畫最能引人入勝者,莫過於壁畫忠實的生活取材,如繁峙縣岩山寺的壁畫則描繪了金代一群兒童聚在一起看皮影戲,以及當時利用河水帶動石磨磨麵的情景。

依附於建築的壁畫從宋代開始較多地保存下來。元代山西壁畫現存九處,芮城永樂宮壁畫為此階段藝術水準集大成者,不僅反映了道教神祗的完整體系,且成為一部歷史人物的圖像總匯。

永樂宮壁畫在某些方面豐富了中國壁畫創作的技巧和經驗,也影響後世宗教壁畫的藝術創作,因此,從明清寺觀壁畫和水陸道場壁畫中都可以看到永樂宮壁畫的影子。

 山西壁畫在豐富了中國壁畫的創作技巧和經驗累積。圖/微信佛教建築

山西壁畫存世之謎

敦煌藝術光芒太甚,世人皆知敦煌壁畫,卻不知山西壁畫的價值。由於山西大多都是寺觀壁畫,很多是由官方或是宮廷投資,有宮廷畫家參與其中,繪畫的精緻程度是敦煌所不能比擬的。因此,山西壁畫堪稱世界壁畫史上的璀璨明珠,即便千年之後,山西壁畫真跡雖然難免色跡斑駁,但在文化傳承上,山西壁畫依然光耀璀璨。

 佛光寺佛像後方發現一幅天王力士降魔鎮妖圖。圖/微信佛教建築

壁畫原貌完整

以永樂宮為代表的山西寺觀建築壁畫為何能完好保存至今,一度曾是不解之謎,有人曾歸因於神靈庇佑,其實這是古代工匠的智慧之光。例如永樂宮諸殿牆身下部砌築通風孔,對於保持牆體通風乾燥、防止壁畫受潮變質等,功莫大焉。

山西境內許多宋、遼、金、元壁畫能夠保存至今,與當時科學、合宜的壁質構造有著直接的關係。山西寺觀壁畫在土坯或水坯牆外分別抹粗、中、細泥,既易於製作,又利於保存壁畫色澤不失真,如此的工藝自成體系,是山西古代獨創發明的寺觀壁畫工藝技術,世代相傳,沿襲到清代。這種壁質雖歷經漫長歲月,但壁畫並不疏軟,不失為傳統壁畫技法的成功之處。

佛光寺中有3座繪佛像,蓮座青綠,袈裟朱紅, 20世紀60年代在一座佛像後束腰處發現了一幅唐畫,為天王力士降魔鎮妖圖。由於此處光線幽暗,又有土坯牆封護,難被人注意,所以歷代裝飾佛壇和彩塑時均未及此,反而完整地保留了唐畫原貌。對歷史而言,這是多麼幸運的一件功德事,唐朝人或許無心插柳的隨手放置,反倒起到了保護作用,讓這幅天王力士降魔鎮妖圖,躲過了後世匠人無數次的粉刷塗抹。

 山西寺觀壁畫很多是由宮廷畫家參與其中,精緻程度是敦煌所不能比擬。圖/微信佛教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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