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小飛俠

文/吳曉惠 |2022.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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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吳曉惠

文/吳曉惠

爸爸在家中大多時候像雄獅般沉默、不怒自威,但在我童年記憶中,爸爸就像小飛俠般瀟灑隨興,帶著我們上山下海瘋玩,他是家中的孩子王,讓人不自覺依賴、跟隨。

爸爸的寵溺無形的融在日常中,猶記幼稚園時,媽媽做好早餐,我和妹妹去叫爸爸起床就搔他的腳癢癢,鬧到他忍不住悶笑出聲為止,還好當時爸爸沒有起床氣。有次玩媽媽的化妝品,沒想到爸爸突然回家,我們來不及洗臉紛紛背對著他,爸爸探頭看到大花臉,嘴角扭曲憋笑悶咳,事後也沒告訴媽媽,免去一場責罵也保住我們小小的美感冒險。在人山人海燈會區,爸爸會輪流把我們扛上肩,就算眼鏡和頭髮被我們抓亂,也要讓小孩擁有最佳視野,看到壯觀燈海。

每當聽到別人要媽媽生一個弟弟,他就會說男女都一樣好,我們在學齡前就擁有自己的書桌、衣櫥,妹妹不喜歡穿裙子和娃娃,喜歡恐龍和挖土機,爸爸也不會限制,教養上沒有男、女的偏見。

小學時,爸爸要求我寫字要端正,他說字如其人。我算術不好,他就拿硬幣、火柴棒當教材幫我,有次他拿錢讓我去買包菸,權當練習算數,我心不在焉,只記得買一包什麼,路過包子攤就買了包子,把爸爸氣得哭笑不得。

爸爸是計程車司機,有幾次上學趕不上公車,他載我到校門口,教官告誡我不要常搭計程車上學,我才意識到自己太嬌貴。爸爸教我們騎車、開車,要有自信也要穩,要給予乘客安全感。如今妹妹常自己騎著野狼125環島旅行,我們開車時也會謹記爸爸的教誨,避免造成自己和別人的困擾、危險。

爸爸沒要求我們培養興趣,他會讓我們在玩水中學會游泳,在攀岩、露營中親近山林,我們愛溜冰就買溜冰鞋,愛打乒乓球就買球桌。羽毛球、籃球、排球……畫具,都不曾短缺。

成年離家外出工作,有幾次生病住院,爸爸不遠千里探望,為我穿襪保暖,推揉按摩打針處。我失業返家,爸爸包容鼓勵待我重拾信心返回職場。爸爸的愛就是這樣默默的充滿力量。

被爸爸壓在桌墊下的父親節卡片和每封書信,是我們小時候回應他的愛。長大的我們要將愛化為行動,就像爸爸一直以來默默的陪伴、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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