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專輯】 林之晨:父親是「我要更好」的標竿

陳玲芳  |2022.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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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晨與父母親及妹妹全家福。圖/林之晨
林之晨擇善固執的工作理念,來自於父親林芳郁的影響。圖/林之晨

文/記者陳玲芳

林之晨的父親林芳郁,是國內知名心臟外科權威,二○一九年獲頒台灣大學傑出校友,無論在醫界或政壇(曾任衛生署長)都以耿直敢言著稱,因而被同儕譽為「聖人君子」;母親林靜芸,是台灣第一位外科女醫師,早年獲頒十大傑出女青年,後以精湛醫術,擁有「整形教母」美譽。

同樣在二○一九年,四十一歲的林之晨,接下台灣大哥大總經理寶座,成為國內最年輕的電信業總座。這堪稱「得來不易」的成就,讓行事向來低調的父母親,破天荒答應受邀,一家三口上了電視節目《大雲時堂》。

節目一開始,主持人李四端請林之晨形容自己眼中的父母。只因名醫夫妻,從小都是資優生,建中、北一女畢業,並以全國第五、第六名考進台大醫科;兒子在講述過程中,夫妻倆目不轉睛盯著兒子,似乎在「檢查」他有沒有說錯;李四端因此笑問林之晨:「你壓力很大吧!」

◎名醫父母的光環 是成長動力

林之晨的成長背景,確實籠罩在名醫父母的超大光環之下。「我一科考一百分,但爸爸建中成績單是十科都一百分!」林之晨說,小時候幾乎從未獲得父母稱讚,曾經感到辛苦,但他也試著將父母親「高度期許」的壓力,轉化成自身「不斷成長」的動力。

林之晨小時候愛打電玩,校規禁止學生出入不良場所,有次放學後,他在擺設電玩機台的便利商店打電玩,被教官逮到、逼簽「悔過書」;但少年林之晨堅持「便利商店非不良場所」抵死不簽,卻沒想到老爸竟然也站在他這邊。原來,林芳郁雖氣他沉迷電玩,但處罰歸處罰,卻認同兒子想法,「校規沒制定好,要小孩怎麼遵循?」從此,他對父親「據理力爭、擇善固執」的一面,留下深刻印象。

出身三代醫師世家,名醫父母光環,與高標準的家庭教育,讓青少年時期一度叛逆的林之晨,決心選擇「與父母不同的道路」;於是,他十一歲開始寫程式、組電腦。而喜歡DIY動手做的習慣,則與他出生後至八歲以前,都待在外祖父母家有關。

林之晨的外公林秋江,會利用看診之餘寫詩、作畫,高爾夫打到單差點,是位浪漫又多才多藝的外科醫生。林之晨每天在診所遊玩兼「打雜」,喜歡幫在藥局(診所附設)的外婆包藥、結帳,小小年紀的他做得又快又好,也跟廚房的阿姨學會了烹飪、跟司機學了木工、水電修繕。

中學時喜歡打棒球,擔任捕手的林之晨未戴護具,被擦棒球砸臉、當場鼻梁骨碎裂,差點毀容。林之晨受傷後,自行前往媽媽開設的診所就醫,「整個鼻子都不見了,只剩鼻頭陷進裡面去!」林靜芸嚇壞了,急電林芳郁。在父親麻醉、母親執刀,夫妻合力搶救下,總算恢復兒子的帥臉。

◎大孝尊親顯父母 好還要更好

從小,林之晨就接受林芳郁給他的教誨,表示要盡「大孝」,對國家社會有貢獻。因此,他也繼承父親的價值觀,認為他要盡的孝道,定義不應是狹隘的「順從」而已;他引用《禮記》上曾子說的:「孝有三;大孝尊親,其次弗辱,其下能養」。

在受富邦董座邀請出任台哥大總座前,即已是創業加速器AppWorks創辦人,林之晨發自內心感謝說:「其實,都是敬業、認真的爸媽,讓我知道做任何事永遠沒有『最好』、只有『更好』。」成長環境,讓林之晨學會什麼叫:「愈冷愈開花!」

去年父親節前夕,林芳郁正式從亞東醫院院長退休那天,林之晨有感而發,在臉書上寫下他眼中的父親。他說爸爸不擅於「言教」,但「身教」卻讓他自嘆弗如。譬如,他在家時總是穿著破內衣,皮夾,皮帶一用幾十年,一台Toyota Premio也開了十幾年,直到無法維修,才勉強換新車。

林芳郁在兒子林之晨眼中,無論行事作風或者生活細節,都接近「聖人」。他最佩服父親的地方,除了力行「勤儉」美德,情願把錢省下來,幫助沒錢繳醫藥費的病人;還非常「好學」且「愛國」。在家時手上永遠拿著書與筆,邊讀邊「畫重點」;歷任台大、榮總、亞東三家醫學中心院長,帶領團隊做出許多重大突破與貢獻。這也成為林之晨不斷期許自己「我要更好」的標竿。

一九九五年閏八月,許多醫生忙著帶家人移民,林靜芸試探性地問林芳郁:「我們家要不要也考慮一下?」得到的是義正辭嚴的回答:「我們身為台灣人,死為台灣鬼。」林之晨說,父親本身極少物質欲望,但對於貢獻國家社會卻抱持極度熱忱,連母親都忍不住念他:「真的很傻,自己過那麼辛苦,但成天想著國家社會要更好。」

◎重視社會影響力 謝父親教養

由於父親謹言慎行而且為人低調,因此林之晨三年前即將接掌台灣大哥大總座時,並未在「第一時間」告知父母;消息反而是從「對手」遠傳電信董事長徐旭東(遠東集團暨亞東醫院董事長)口中傳出。

談到工作理念,林之晨也與父親同樣擇善固執,他說,一份工作重要的是軟體,而非硬體,「工作內容對社會的影響」才最重要。因此,職位是「創投金童」,或是電信公司總經理,都不是他主要的考量。

林芳郁個性靦腆害羞,唯獨不吝嗇對妻子、孩子說「愛」,且數十年如一日。

今年父親節前夕,林之晨想對父親說:「爸比,我也愛你。謝謝你對我的教養、支持,更謝謝你為醫界、為台灣做出的貢獻。」「希望你退休後,能稍微享受一下人生,you earned it, d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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