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生畫集】 知更雀

文/林少雯 |2022.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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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豐子愷

文/林少雯

裴耀卿勤於王政。夜看案牘,晝決獄訟。嘗養一雀,每夜至初更時有聲,至五更則鳴急。耀卿呼為知更雀。

──開元遺事,朱幼蘭書



這則「知更雀」的護生畫,內容說的是唐朝著名詩人、政治家斐耀卿,和他所飼養的一隻鳥的故事。

裴耀卿,字煥之,是絳州聞喜(今山西聞喜縣)人,為寧州刺史斐守真的次子,自小是個神童,八歲應童子試。二十歲起為官,歷任各種官職,還隨信安王李禕討伐契丹,遷京兆尹,官至河南轉運使、尚書左丞相、參知政事、趙城侯、尚書右僕射等。

裴耀卿的主要功績是整頓漕運。唐玄宗後期,一度漕運不暢,京師糧食供不應求,玄宗聽從他整頓漕運的建議,命其為江淮、河南轉運使,負責漕運。

自開元十二年以後的三年中,運往關中長發的租米達七百萬斛,是隋唐漕運史上的最高紀錄,節省陸路僱車運費三十萬緡。裴耀卿成功整頓漕運,成為開元盛世的一段佳話。

他和張久齡的關係很好。後來張九齡遭李林甫陷害,被玄宗免除宰相職務,但裴耀卿沒跟張九齡一起被貶,續居高位。天寶二年,年六十三卒,諡曰文獻。

從上述生平來看,裴耀卿是一位好官。而平日除了繁忙的公事之餘,他還養了一隻「知更鳥」。

知更鳥,是一種美麗活潑的小鳥,因其胸前羽毛是紅色的,別名「紅胸鴝」,因為多彩的羽毛和婉轉的歌聲而受到人們的喜愛。此種鳥的英文俗名為Robin,翻譯成「知更鳥」,意指此鳥知道時間的更替。

故事中的主角裴耀卿,位居高官,日理萬機。日間,他在「威武」聲中升堂辦案,判決獄訟;夜間也沒得休息,在燈下案牘勞形地批閱公文。而他所飼養的那隻雀鳥,就高懸於書齋的案牘之上。

裴耀卿每夜加班,注意力全在公文上,根本忘了時間;但每到初更時分,鳥籠裡那隻愛雀,就會發出聲音,彷彿提醒他:「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每聽到鳥聲,裴耀卿總會抬頭看牠一下,接著又低頭繼續工作。夜深人靜,只聽到他翻閱牘文及批閱公文的聲音;過不多時,愛鳥開始急切鳴啼,接著就聽到更鼓響起,才發現,哇!時間過得真快,怎麼已是五更天了!

裴耀卿養的鳥,並非一般我們所知的知更鳥。裴耀卿因疼惜這隻總是在夜裡陪伴著他的鳥雀,也感謝牠總是為他報時,所以暱稱牠為「知更鳥」。

鳥類有靈,有智,又美麗如精靈,真是教人疼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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