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舌尖到記憶深處

胡弈婕/新竹市曙光女中高二平班  |2022.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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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米糕貴

胡弈婕/新竹市曙光女中高二平班 

輕柔的歌聲伴隨著鋼琴聲響起,這是一首十分甜蜜的情歌,但被我唱出來好像多了一些欲言又止的澀。清了清喉嚨,沒辦法,嗓音好似蒙上了一層擦不掉的灰,完了!下禮拜就要上台比賽了,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苦惱至極。

外婆看我一臉苦惱,跟我說她有辦法,便神神祕祕的跑去切水梨了。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我也不明白,只看見外婆先削了水梨的皮,然後切成六瓣,正當我拿好叉子準備要吃時,她把六瓣水梨放入碗中,並從廚房的暗櫃裡拿出紅色蓋子的塑膠罐,透明的瓶身可見裡頭是米白色的粉末,她放了兩匙,再加點水,最後放進電鍋中,等壓下的電源跳起,就完成一碗熱騰騰的水梨湯。這是我活了這麼久,第一次喝水梨湯。一將碗端近臉面,熱氣混著果香撲來,像是在做舒壓的臉部按摩,舒服極了。

電鍋煮過的水梨口感軟爛,顏色比先前要白上許多,口感極好,但沒什麼味道,因為糖分都被煮進湯裡了。水梨湯清甜好入喉,甜味不膩,經過喉嚨時還有一絲絲的涼意。我正準備開口說話,就發現聲帶好像被沖洗過一般,十分清爽。我很好奇為何熱騰騰的水梨湯到了喉嚨竟產生涼意,便去請教外婆,才知道原來白色粉末是川貝粉。

外婆說我遺傳到母親的好歌聲,說她上一次煮水梨湯,是好久以前的事,那時媽媽還是學生,也和我一樣,準備上台參加歌唱比賽。外婆說,因為那時沒有電鍋,她就一邊工作一邊熬湯,但工作太忙了,她只把湯送到現場,也沒聽媽媽唱歌就急忙回工作崗位。而媽媽喝了水梨湯後,如有神助,贏得第二名的佳績。

我又再喝下一口,甜甜的果香味縈繞在唇齒之間久久不散,喉間沁涼,心間驟暖。碗很快就見底了,喉嚨和腦袋頓時舒爽不少,那時我才明白,自己喝下的不是一碗水梨湯,而是外婆的愛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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