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經版畫】宋代佛畫雕印山水圖

 |2022.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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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甘肅敦煌莫高窟藏經洞/現藏於大英博物館。圖/微信旃檀精舍

文/本報綜合報導

中國版畫的出現最晚不遲於唐代,它與雕版印刷術的發明和普遍應用有不可分割的關係。雕印版畫,始於唐代佛畫,入宋漸盛。唐代後期及五代時,版畫已應用於佛經、日用書籍等,印刷品插圖的畫、刻、印,均已達到一定的藝術水平。

就版畫的類別言,最初多為佛經扉圖和單頁佛畫,繼而出現大幅掛軸和長卷,後又出現扇面、屏風、貼壁印紙,甚至有篇幅較多的經卷插圖。宋代城市經濟繁榮,手工業文化興盛,繪畫藝術發達對版畫的發展有提升作用。北宋時期,其題材擴大到世俗人物,中葉以後更出現了山水內容。

 北宋梵文〈大隨求陀羅尼經咒〉/現藏於大英博物館。 圖/微信旃檀精舍

莫高窟藏經洞佛畫

唐五代佛畫,以唐咸通9年(西元868年)敦煌莫高窟藏經洞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祇樹給孤獨園釋迦說法扉畫為最早。其次有後晉開運4年(西元947年)歸義軍節度使曹元忠雕印的單頁〈大慈大悲救苦觀世音菩薩像〉和〈大聖毗沙門天王像〉,以及大約同時雕印的〈四十八願阿彌陀佛〉、〈聖觀自在菩薩像〉、〈大聖文殊師利菩薩像〉、〈大聖普賢菩薩像〉、〈地藏菩薩像〉等。這類單頁佛畫,也都出自敦煌藏經洞。

敦煌藏經洞亦出有多種雕印的單頁〈陀羅尼經咒〉,最精緻的一件是太平興國5年(西元980年)有刊記「王文沼雕板」字樣的梵文〈大隨求陀羅尼經咒〉。該印本分內院與外廓兩部分。內院中心為隨求菩薩變相坐像,繞像環列梵文經咒作輪狀,其下承以蓮座,蓮座兩側各一護持龍王像。輪狀經咒四隅雕嬉、鬘、歌、舞四供養菩薩。外廓線雕香、華、燈、塗四供養菩薩,和金、寶、法、業四波羅蜜菩薩以及四天王像。

又,發現於敦煌莫高窟藏經洞的〈大隨求陀羅尼輪曼荼羅〉刻於宋初太平興國5年(西元980年),雕有佛像及經咒文字,其結構嚴謹,線刻縝密,刀法雄健勁利,技巧明顯超過前代。

 北宋高文進繪〈彌勒菩薩像〉/現藏於日本京都清涼寺。 圖/微信旃檀精舍

佛畫雕印創意山水

據現存資料推測,北宋雕印版畫的主要題材仍是佛畫,但其內容與技藝都較五代有較大的提高。美國哈佛大學福格藝術博物館藏的《御製祕藏詮》卷13殘卷的文字版為太宗晚期所雕造,其中插有4幅山水版畫。4幅版畫插圖皆以大面積山水為背景,其間各於不甚顯著的位置安排高僅寸許左右的人物活動,其內容皆以一位高僧為主體,或在廬中,或坐蔭下,或處水畔,或居山間以接受來謁僧俗的問訊,並為之作講解的圖像。

《御製祕藏詮》其意大約是對太宗禦撰《祕藏詮》的詮釋,正文之下附有大量的雙行箋注相應。插圖雖與《御製祕藏詮》文字內容的關聯不多,卻和廣為傳播《御製祕藏詮》一事大有關係,故作為該書插圖,分別布置於正文之內。

總而言之,附載於佛書的版畫,從扉畫進而演化出書中插圖,其內容從以佛和菩薩的形象為主,發展到凸顯世間僧俗和山水的主題,這是傳統悠久版印佛畫的重大變化。

 宋《御製祕藏詮》/現藏於哈佛大學賽克勒博物館。 圖/微信旃檀精舍


佛經與宋代版畫藝術

佛教版畫在現有宋代版畫遺存中占很大比例。宋代佛經刻印已有宏大的規模,卷帙浩繁的《開寶藏》、《毗盧藏》、《磧砂藏》等都刻於宋代。

不少經卷引首有佛像版畫,例如美國哈佛大學福格美術館藏佛教木版山水版畫4幅,其中一幅附有經文「御製祕藏詮卷第十三……大觀二年(西元1107~1110年)畢」等字樣,有研究者認為這些版畫與《開寶藏》有關。

1954年日本清涼寺釋迦瑞像中發現北宋太宗雍熙元年(西元984年)所雕〈彌勒菩薩像〉、〈文殊菩薩像〉、〈普賢菩薩像〉、〈靈山變相圖〉等單幅版畫,其中〈彌勒菩薩像〉上刊署「待詔高文進畫」、「越州僧知禮雕」,可知為北宋名畫家高文進繪稿,並在越州(今浙江省紹興市)雕版。這批版畫,刻線纖細流暢,不失原畫神韻。

 北宋《妙法蓮華經》/現藏於山東省博物館。 圖/微信旃檀精舍

宋代民間佛經版畫水平頗高,南宋臨安賈官人經書鋪所刻《妙法蓮華經》引首版畫,有釋迦、僧眾、天王及王子百官朝聖形象,人物眾多,場面宏麗。又《佛國禪師文殊指南圖讚》中每頁都文圖對照,表現善財童子五十三參,形象活潑生動,顯示出坊刻版畫的高超技藝。

南宋紹聖4年(西元1231年)在平江府陳湖磧砂(今江蘇省蘇州市吳縣)延慶院開雕的《磧砂藏》,為武職官員趙安國發起由平民集資施刻的,延續到元至治2年(西元1309年)始告完成,這一些經卷的扉頁也都有繁密精美的佛像版畫。

 北宋〈大隨求陀羅尼經咒〉/現藏於蘇州博物館。 圖/微信旃檀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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