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哀美國槍擊案死者

 |2022.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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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南加州橘郡的拉古納.伍茲(Laguna Woods)一間台灣教會,十五日發生造成一死五傷的慘案;不僅震驚了台灣,也震驚了華人社會。

相較於美國白人、非裔、西班牙語裔社區常發生槍擊案,台灣人社群相對平靜,即使生活於槍枝氾濫的美國,台人也一直是一個低調的群體。這一次,橘郡教堂所發生的案件,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兇手周文偉在台灣成長工作,曾任大學兼任講師,後移居美國,有數間公寓,以出租收入過活;依常理,是相當穩定的經濟條件,且為知識分子,應不會採取極端暴力行逕。然而竟犯下令人髮指的罪行,實在太令人痛心了!

在槍擊案發生的當下,即有部分媒體朝向政治因素揣測,以為兇手是大陸人,或兇手對兩岸關係不滿,而對行兇動機作過度的解讀。然而,事實上此人為生長於台灣,就讀過台灣中學與大學,是典型的台灣人。其行兇動機為何,是否出於政治觀點,或是因個人精神疾病(如其鄰居所言,係因受過暴力侵害而性情大變)還有待警方詳加調查。而我們仍該關注者,乃是美國這個國家的整體環境,也就是槍枝使用的程度,是不是也是悲劇的根源呢?

據《紐約時報》報導,「槍枝暴力檔案」(Gun Violence Archive)將大規模槍擊事件定義為四人或四人以上受傷或死亡(不包括行兇者)的事件。該檔案在二○二○年統計了超過六百起此類槍擊事件,二○一九年為四百一十七起。另一個資料,則是在美國每年會有大概一萬三千人遭他人槍擊而死亡。

針對此種槍擊暴力氾濫情勢,二○一八年三月二十四日,美國爆發越戰之後規模最大的一次示威遊行──「為我們的生命遊行」。全美數百萬學生、教師、家長等在四百多個城市同步遊行,訴求嚴格管制槍枝,立法作更細緻的管理,加強精神疾病機構與執法機關的溝通,加強校園安保等。

而作為利益團體的各種槍枝協會,卻擁有更大的遊說力量,即使禁槍的呼聲高漲,依然無法從立法上加以改變。據美國全國步槍協會估計,約有七千萬到八千萬美國人持有槍枝,總量達三億枝。槍枝氾濫至此,如何阻止槍擊暴力的發生?

本來華人社群處於弱勢,且不習慣擁槍自重,但在頻頻受到攻擊後,難免開始購買槍枝以求自保,然一旦有精神疾病,或個人情感、財務糾紛,就可能發生悲劇。事實上,華人社區已曾發生過。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年來,隨著網路社群平台的普及,仇恨語言不斷被放大。理性平實的言論不易引起注目,但仇恨衝突的論點,卻容易招來對立雙方的圍觀交戰。如此即可增進網路流量,而依照大數據的規則,流量即是利益。於是網路更容易充斥仇恨語言。在兩極對立的氛圍下,理性弱化,非理性抬頭,和諧不易,一個分裂社會就成形了。偏偏仇恨暴力極易從語言升級為行為。美國學者早已指出,這是美國社會暴力事件頻傳的根源。

我們為槍擊案的受難者祈禱,也為美國槍擊案的悲劇祈禱,但願人心遠離仇恨,遠離衝突對立,回到慈悲的歸依。台灣的槍枝管制較嚴格,應不至於步上美國後塵,但要引以為戒,莫要陷入仇恨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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