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趣聞】胡適的第二故鄉

文/王文隆 |2022.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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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文隆

胡適大概是民國時期,最具知名度的知識分子之一,而他曾經提倡的白話文運動,更是影響了民國以來的書寫習慣。眾所周知,胡適是安徽績溪人,但他曾經公開說過,台灣是他的第二故鄉,這倒不是因為他在一九五七年自美返台擔任中央研究院院長才托出此言,而是他小時候曾和台灣有一段淵源。這段淵源,源起於他的父親胡鐵花。

胡鐵花名胡傳,原名守珊,字鐵花,號鈍夫,大清安徽省徽州府績溪縣上莊村人。家業為茶商,家戶殷實,咸豐九年(一八五九)中松江府試後,遲遲未能中舉,乃四處供職,在寧古塔邊務欽差大臣吳大澂的舉薦下,展開仕途。

光緒十七年(一八九一)年奉調台灣,擔任全台營務處總巡,負責考察台灣防務,隨後又擔任台南鹽務總局提調兼辦安嘉總館,辦理台南鹽務。

原名嗣穈的胡適曾回憶,父親調遷台灣時,他與母親並未立刻隨往,而是留在江蘇川沙(今上海市浦東新區),直到光緒十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一家(母親、四叔介如、二哥嗣秬、三哥嗣秠)才從上海到台灣,落腳於台南住了十個月,居所位於現在台南市永福國小的校地內,當年胡適兩歲多。同年五月,胡鐵花調任代理台東直隸州,顧及該州轄內平地人口裡面,只有百分之九的人口為漢人,且地處偏遠,乃單身赴任。直到該年年末,才將家人接往台東,安頓在卑南,胡適也在此住上一年。父親公忙之餘,教導胡適讀書識字,奠定了胡適啟蒙的基礎。

光緒二十年甲午戰起,朝鮮陷於烽火,台灣同受戰爭威脅,胡鐵花奉命預籌戰守。為免戰火波及,他在光緒二十一年元月,請四弟介如將妻兒接返安徽績溪老家,只留下三子嗣秠在身邊,胡適便結束了在台的生活,前後住了約莫兩年。

不久後,馬關條約割讓台灣的消息傳來,台灣民主國隨後成立,唐景崧就任大總統。胡鐵花當時身染腳氣病,且電報已經不通,糧餉也已斷絕,雖圖堅守而不可得,不得已下離開台東轉往府城台南。胡鐵花到台南之後,負責台南戰守的劉永福,希望他留下助守,一度不許他離台,直到胡鐵花已經兩腳難行,才獲准乘船離境,同年七月因病在廈門故去,年僅五十四歲。

此時,胡適還不足四歲,只記得父親過世的消息傳來,滿屋都是哭聲。胡鐵花留下遺書,要妻子好好教育胡適這個天資聰穎的孩子讀書。

民國四十一年(一九五二),胡適自美受邀返台講學,重感情的他在該年年末造訪台南永福國小以及台東,追尋住居過的點滴,然因胡適在清末住居台灣時年紀太小,印象模糊,未能確認地點何在。但鄉親還是很熱情,台東縣為了歡迎貴客造訪,縣長吳金玉特別將台東舊火車站前的馬路,從光復路改名為鐵花路,並於鯉魚山忠烈祠旁設立「清台東直隸州州官胡鐵花紀念碑」。

胡適自承,台灣是他的第二故鄉,他曾說:「我雖然小時候在台灣住過,可是並不會講台灣話,現在還記得的,只曉得吃飯叫『呷板』,吃粥叫『呷米』。」民國四十六年,胡適回台接任中央研究院院長,於民國五十一年二月終於任上,葬於中央研究院旁的胡適公園,永眠於他的第二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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