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書人手札】 旅途有淚 成果如花

文/盛蓓  |2022.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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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上的舞步》圖/聯合文學出版提供

文/盛蓓

《馬背上的舞步》著墨淡雅,文筆跳脫,卻字字句句舉重若輕,常常是蜻蜓點水,卻在漣漪裡飽含著多少的欲言又止、多少的欲語還休。猶如馬蹄達達,一聲聲直叩心房。

很多章句,讀到時往往中途暫停舒緩情緒。例如,讀到〈雨季的沙漠〉,「敏感如我,讀出是屈辱,頓時,世界停止運轉,一切靜止,我也安靜。我隻身來此,仍奮力奔跑,期待有朝一日跑至山頂數看繁星,但總是看到前方如沙漠,處處是路處處無路。千鈞一髮中,一念之間的勇氣,才是道路。」

又在〈沙海築殼〉一文中,描寫到「昏黃的燈光下,這些離家的人仰望著異鄉的天空,他們在天涯海角相遇,流露出一種處處無家處處是家的豪邁氣息,雖遺世獨立,卻有相濡以沫的歸屬感……隱約明白,他們如蒲公英隨風飄送,種子落地便生根。」

又如描寫異鄉遊子的心境,字字句句落在心頭,見〈一滴清淚〉一文「彷彿是,一滴清淚,未滑落沙漠塵土即已風乾。」掩卷豈止是聽者默默,連江山,都了無言語。

呵護的人守在那裡

回想此生,我應該永遠也忘不了踏入台灣的第一天。2000年,一切通訊軟體還沒有現今完備的時候,我搭機在香港中轉,獨自一人入境香港取得入台證,再轉機入台,在大陸居民的長長人龍中慢慢前行,隔壁台灣民眾的隊伍中有位男士不斷的回頭觀望。突然間,他盯著我身後一位滿臉堆笑的內地女孩無端地爆出一句:「你們來做什麼?來嫁老公嗎?」我突然覺得血往上湧,一步跨了出去。幾乎同時,排在他前面幾步之遙一位男士丟下行李,問說:「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只見那位出言不遜的先生立即轉頭在隊伍中排好,彷彿剛剛的一切與他無關。我轉身拍了拍那位素不相識的鄉村女子的手,再轉身,任她尷尬的笑容繼續或是收斂都好,至少,在幾步之遙,有位呵護她的人安靜地守在那裡。

曾看過攝影師吳先生的FB推薦了一組繪本,專欄作者賴嘉綾的一段話讓我很有感覺,她說:Mindfulness從字面上看就是「心在」,在哪裡呢?在當下、在這裡。繼續練習後,不只能感受自己,也能感受周遭,進而成為Compassion,同理別人的感受,再發展出Kindness,和善的行為。

同樣的,在《馬背上的舞步》這本書裡,玉芬老師以第一人稱的描述中,我也反覆地讀到這樣的信息。再反觀在我自身的行為上,也是一樣。我的心若一直留在被排斥的當下,便如隻身在沙漠中飄蕩,荒蕪又悲涼。然而,通過這件事,這些事,再檢視自己,發現自己也有過許許多多類似的行徑。

透過文字跟您追夢

細細想來,排外應當是天性吧。好比一隻迷失的小狗進入狗群,一樣會受到攻擊。我來自上海那座被稱為魔都的城市,一線都市的優越感,讓我之前在公司裡常常看不慣外地同事,覺得他們說話有口音,事情交代幾遍還反應不過來,面對他們常常一臉的趾高氣揚。如今當我變成異鄉人而遭受排斥,以往那些同事的感覺感同身受,那真的是「心底的酸楚如水流擴散,漫漶一地」〈見一滴清淚〉。這便是同理心。

再回去舊職場,我會停下來跟他們聊幾句,幫好友帶伴手禮的時候,也順便幫他們備一份。願之後的每一天,這些異鄉人在那個快節奏的都市裡呼吸到的,不只是車陣排出的尾氣,還有一些屬於人的溫暖氣息。我想這就是善意的行為,也是個人的成長。

謝謝玉芬作家,在百忙之中,在千迴百轉的思緒中,將非洲之旅轉換成鼓舞人心的文字,交在你我的手中;讓這些文字在我心中如花盛開,結出豐碩果實。

幾米繪本中有這麼一句話:「旅途有終點,夢想沒有。」願玉芬作家的旅途一路繁花,一直一直有好看的書出版,讓我們也能一直一直透過文字跟您追夢,相伴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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