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讀的圖畫書】 經歷人生高低起伏的體悟《男孩、鼴鼠、狐狸與馬》

文/施佩君  |2022.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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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鼴鼠、狐狸與馬》 圖/天下雜誌出版提供

文/施佩君

單單因為它的美麗,就捨不得放下。好多人用心在完成這本書,《男孩、鼴鼠、狐狸與馬》,這分心意,足以讓我感動。

翻開書,會看到扉頁上的樂譜和四位主角,沒錯,一如書名:男孩、鼴鼠、狐狸與馬,遊戲其中。你可以在網路上找到這首被彈奏出的樂曲,曲調輕盈,節奏歡快,非常適合做為進入「那個世界」的序曲。

那個世界,在《男孩、鼴鼠、狐狸與馬》裡,是平靜的、單純的、善良的,四個完全不一樣的動物成為朋友,自在坦率的說出內心的感受,毫不勉強的成為自己;沒有天災,沒有人禍,沒有瘟疫,沒有氣候異常,沒有貧富不均……如果現實世界是被打開的潘朵拉的盒子,這本書呈現的就是最後留在盒子裡的希望,是此時此刻被負面消息不斷打擊的我們所需要的。因此,原著自2019年10月出版至今,全球銷售超過450萬冊,翻譯超過40種語言版本,不會令人太意外。

經歷人生高低起伏

這是插畫家查理.麥克斯(Charlie Mackesy)第一本個人作品,一切的開端卻是一張無心插柳的鼴鼠畫。

2018年,麥克斯正為一本童書繪製插畫,他畫了一群穿著衣服的鼴鼠們,放在IG貼文中,這群渾圓可愛,看起來憨厚無害的小傢伙們,吸引住粉絲的目光;隔天,他又放上一張圖,是小男孩與鼴鼠坐在一塊的背影。這時候的男孩比書中的男孩更幼稚,儘管是背影呈現,也能讓人感覺到他的天真無邪。粉絲們想看更多的鼴鼠與男孩,讓說了好幾次「最後一次畫鼴鼠」的麥克斯停不下筆,也讓他有了出版一本書的想法。

接著,孤狸出現,他想吃掉鼴鼠,而男孩擋在中間堅定地說「No!」然後是馬,用柔軟的鼻子蹭著正在閱讀的男孩的頭;麥克斯在貼文中寫著「馬不會進入故事中」;他不知道為什麼畫這幅畫,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讓他改變心意,這樣的巧合反而有種寫實感,我們永遠不知道人生旅程中會遇見誰,會建立什麼樣的關係。

相較於最早的雛形畫,後來在書中呈現的作品,麥克斯有更自由、更大膽的線條表現,因為是用蘸水筆畫,下筆即無法擦除,而他也不打草稿,直接勾勒出每一個角色靈活的姿態,一方面展現高超的繪畫技巧,一方面也透露出他透過畫筆自我對話的真誠與坦率。

麥克斯在訪談中提過,四個角色「代表著我們的不同面向,也是我的不同面向」:好奇的的男孩,有問不完的問題、天真的鼴鼠,擁有簡單欲望(蛋糕)、曾經受過傷而沉默的狐狸,以及內歛、有智慧的馬;整本書就建構在他們的對話上。而我們要注意到,這是麥克斯即將步入不惑之年時所繪,他讓自己又回到一個小男孩的姿態向生命發問,而答案是他親身經歷人生高低起伏、悲喜交集淬鍊而來的體悟。也許有人會覺得他的文字是老生常談的心靈雞湯,了無新意,但我相信活得夠久、經歷夠多的讀者們不會意外這些顛撲不破的道理為何如此熟悉。

請加入善良的行列

很多人讀《男孩、鼴鼠、狐狸與馬》時,會想到A. A. Milne的《小熊維尼》,其中男孩與鼴鼠的造型也與E.H.Shepard繪製的古典維尼插圖有相似之處;也有人會想到《小王子》,那個「問起問題,就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外星小男孩。

相較於這兩本書都有故事的鋪陳,《男孩、鼴鼠、狐狸與馬》簡單直接的對話,看起來是缺乏支撐,懸浮空中;讀者不知道他們從何處來,往何處去,中間發生什麼事,造就四個主角不同的性格。缺乏故事性與連貫性是缺點嗎?

我不認為。因為讀者自己的生命故事可以填補空白,而不連貫即允許讀者從任何一頁讀起,在任何一頁停止,各取所需的閱讀也適合忙碌的現代人在零碎時間沉澱心靈。

我刻意不引用這本書裡的文字,希望讓讀者自己去讀,配合著每一幅畫去讀,去感受,去思考,去發現,再回過頭檢視過往生命旅程中受過的傷、流過的淚,是否值得,而現在在你生活周遭的人是否安好。如果可以,請給自己一個擁抱(或是一塊蛋糕)。假若你也喜歡這本書,請加入善良的行列,讓我們生存的「這個世界」能向「那個世界」靠近。

(本文圖片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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