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蟲殺手奪人命

文/賴樹明  |2022.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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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作惡多端的俞裴濟亦難逃天理的制裁,民國78年的夏天,他和友人前往泰國旅遊,返國後竟得了一種怪病,每到晚上就會全身發癢,經醫生檢查出現兩種說法,一種是皮膚過敏,另一種則是罹患性病,到底哪一種才是正確,始終沒有答案。圖/心皓

文/賴樹明 

當然,作惡多端的俞裴濟亦難逃天理的制裁,民國78年的夏天,他和友人前往泰國旅遊,返國後竟得了一種怪病,每到晚上就會全身發癢,經醫生檢查出現兩種說法,一種是皮膚過敏,另一種則是罹患性病,到底哪一種才是正確,始終沒有答案。然而也因為這種怪病,俞氏必須每晚抓癢直到天亮,第二天便無法上班,持續半年後,原本俊俏瀟灑的俞裴濟竟變成一個彷彿7、80歲的老公公,健康狀況也大不如前。民國80年的2月在無法忍癢的痛苦中他活活撞牆死亡,隔天當家人見到屍體時居然發現滿身全是臭蟲,至於這些蟲從何而來?又為何會爬在俞裴濟的屍體上?無人能理解,就連驗屍的法醫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根據媒體所做的調查,近10年來台灣的離婚率已逐漸上升,其中最大原因是第三者的介入,也就是男女雙方在外面有了外遇。

一對情同意合的男女能結為夫妻,有人說那是百年修來的緣分,也有人說是「天生註定」,倘若是如此,夫妻就更應該珍惜這段感情,彼此相愛互諒。當然,如果結婚之後發現彼此個性不合,非得走上離婚一途,其實誰也無法勉強,可是離婚的原因假使只是為了第三者的外遇介入,那麼對受害者的一方而言都將是一大傷害,嚴重的話甚至可能毀滅了別人的一生,有識者絕不可輕易嘗試。

中國有句俗話說,有錢沒錢娶個老婆好過年,又有人說在過年所娶的新娘比較溫順,會給家人帶來福氣,所以每到新年之前就有許多人趕著辦喜事,以討個好彩頭。向來迷信的秦華就是個例子,他住在新竹縣的湖口鄉,以經營家具店為生,他的3個女兒都是選擇在新年的前一個星期出嫁,而且婚姻都頗為幸福,在當地還成為一種美談。接著同樣的想法,秦華也希望他兒子秦賀在新年前結婚,為秦家增添一分喜氣及福氣,於是便把結婚日期定在農曆的12月20日,正好是過年的前一星期;娘家詹參材夫婦及女兒詹秀瑟對此日期也大表贊同,結婚當天,總共宴請103桌,雙方家屬為了使場面更加好看都卯足了全勁,透過關係將縣議員、鄉民代表一一請來,這在民國67年間對一個純樸的鄉下而言,堪稱是一大盛事,所以不少前來喝喜酒的人都對這對新婚夫婦抱持著極羨慕的眼光。

家產慘遭祝融

逃生傷成殘廢

結婚後,由於秦賀是獨生子,秦華很快便以退休為由,將家具店的事業交給了他,帶著太太搬到新竹市的舊家居住。秦賀是位既勤勞又肯學習的年輕人,儘管他只有國小學歷,但能力不輸一位大學生,秦華的家具店能遠近馳名,經營得有聲有色,大半都應歸功於秦賀的生意頭腦。所謂「美女識英雄」,詹秀瑟就是在這種心理崇拜下嫁給了秦賀。詹女老家住新埔,父母經營米店,五專畢業那年,在親戚的介紹下到秦華的家具店當服務員,專門為客人解說家具,因為人長得甜美可愛,加上口齒伶俐,許多客人對她稱讚有加,在日久生情的相處中,很快秦賀便與詹秀瑟踏上紅毯,結為夫妻。4年間育有一男一女,夫婦感情相當的融洽,是人們眼中羨慕的一對。

可是誰又能料到,在民國72年間,秦家竟接連發生多起不幸的噩耗。中秋節當天,秦賀夫婦所經營的家具店莫名被大火所吞噬,所有的家具及住家付之一炬,小女兒秦皎梅因來不及抱走,被活活燒死,秦賀本人也為了救詹秀瑟及兒子秦凱廷,在跳樓逃生時折斷了雙腳,送醫救治後變成了殘廢,日後必須靠輪椅代步。然而更禍不單行的是,秦華夫婦在獲知消息趕回湖口的途中亦因搶闖鐵路平交道,當場被火車撞死,短短不到一星期的時間內,秦家不僅失去了3個人,秦賀所經營的家具店也宣告破產,這使得原本富裕的秦家頓時變得一貧如洗。

面對如此的窘困,詹秀瑟也只好外出工作,在友人的介紹下,她到一家五金加工廠擔任會計,每月薪資1萬2000元,由於她工作十分勤快且頗受器重,很快便升級成為老闆的特別助理。有一天老闆的女兒過生日,要她到新竹市的金飾店購買耳環,作為生日禮物,不料一走出店面便見到一起車禍,一位歐巴桑因闖紅燈被一輛高級轎車撞倒在地,血流滿面。此時警方的巡邏車正好路過此地,歐巴桑怕自己理虧竟來一招惡人先告狀,謊稱轎車闖紅燈,要車主賠償,否則就去法院告他。不是自己的錯,車主當然不願賠償,且反過來指稱是歐巴桑的不是。雙方你來我往,搞得警察不知所措。站在一旁親眼目睹整個事件經過的詹秀瑟,或許是正義感使然,她生氣的站出來,面對警察手指歐巴桑才是肇事者,最後警察果然採信詹女的證詞,將轎車的車主放行。

這位轎車的車主名叫俞裴濟,父親曾是大陸抗戰時的將軍,政府撤退來台他升到中將退休,並與同是軍中退休的同袍在新竹市開設一家醫療器材行及兩家中型的餐館,俞裴濟就是醫療器材行的總經理,當時他才30歲,人長得高大且一表人才,可說是許多女孩子夢寐以求的對象。對於詹秀瑟出面幫他解危,俞裴濱自然感激不已,臨走前他抄下詹女的電話及工作地點,表示過幾天將會專程前往致謝。

果然一星期後,俞裴濟親自來到湖口詹女上班的地方,中午除了請她吃飯,私下還送她許多禮物,兩人就此成了朋友。有一天俞氏的醫療器材行舉行10周年慶,前來祝賀的不乏高官顯貴及地方知名人士,詹女也是列名的貴賓之一,看到俞氏的家勢如此顯赫,住的是高樓大廈,出外又有名車代步,內心可說是羨慕不已。酒會結束,俞裴濟則以時間太晚為由,親自開車將詹女送回家。誰知當他發現詹女的丈夫是個殘廢,所住的房子又十分簡陋時,竟然語帶婉惜的說,一個如此傑出的女強人竟住這種房子,嫁到這樣的丈夫,實在可惜。詹女一聽面無表情,只輕輕歎了口氣說:「這一切都是命,怨不得人!」

貴人識才善任

扭轉逆境翻身

不過卻也因為俞裴濟的這些話,使得秦賀與詹秀瑟之間的感情開始起了波折,他們動不動就吵架、鬧離婚,甚至詹女還屢次在孩子面前辱罵秦賀是窩囊廢、沒有用的男人,自己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他。對於這些彷彿針刺般的言語,聽在秦賀耳裡有如刀割一般。碰巧在這時候又因俞裴濟的從中介入,在他甜言蜜語的慫誘下,不到半年的時間,詹女竟捨棄了丈夫和兒子,離家出走來到新竹市和俞裴濟同居。

自知妻子的心已無法挽回,為了孩子及自己的日後生計,秦賀只好忍痛每天外出賣口香糖,地點大都以車站及市場為主。某天一大早,他按照既定行程來到火車站,途中意外發現一只大皮包掉在路上,打開一看裡面全都是錢,約略2、300萬元,以一般人的心態也許早就把這些錢拿走了,何況秦賀當時的生活處境十分困苦,可是他並不這麼做,反而抱著這只大皮包,在大太陽底下苦苦等了4個小時,最後失主出現了,他是一名年輕的小伙子,說話的態度不僅不禮貌,拿著錢離去時連說聲謝謝都沒有,秦賀看在眼裡簡直氣壞了,當天生意不做便氣沖沖的回家了。隔天,在同樣的時間地點出現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先生,她姓戚,人家都稱他為「戚指」,是早年海軍陸戰隊的武術教練,因他能用3根手指頭穿破木板,故而得名。退休後他在新竹市的城煌廟附近從事米粉的大盤生意,閒空之餘也招生教導武術,昨日失錢的那位年輕人名叫陸革軍,是他的外孫。對於秦賀不貪財的操守,戚指十分欣賞,認為像他這樣的好人不該流落在街頭賣口香糖,所以特地在路上等他,一方面答謝,一方面邀他到米粉店當總務,負責統籌行銷,秦賀見戚指為人正派剛直且極力邀請,當面便答應。

所謂「識才善任」,顯然戚指是用對了人,儘管秦賀的行動不便,他的生意頭腦卻相當的靈光,才短短的4個月,戚指的米粉生意不僅遍及整個台灣,連鄰國的日本、韓國、新加坡及香港都設有販售據點,不久秦賀便在戚指的協助下,自己獨當一面在台中和台北成立了兩家分公司,員工更多達1、200人,在當時的米粉業可說頗具名氣。不過秦賀並不以此為傲,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別人給他的機會,今天他有了絲毫的獲得更應該分享給別人,尤其和他同樣遭遇的人,所以每個月他都會固定捐一筆錢給慈善機構,有時自己也會和兒子一起投入社會義工的行列。

心存善良厚道

怪病也不侵身

至於背他而去的妻子詹秀瑟,其下場則是十分淒慘,與俞裴濟同居3個月後她才發現自己只不過是個玩物而已,除了自己,俞在外面還有3、4個情婦,而且都是被他的外表及家勢誘惑所騙,至此詹女已是欲哭無淚,堅決提出分手,但俞裴濟哪肯罷手,為了方便控制,他竟暗中在食物裡摻入毒品,時間長達兩年之久,直到有一天,詹女利用俞氏醉酒之際才趁機逃脫,但也因吸毒過久而罹患疾病,後來被彰化一間寺廟收留而隱居於此。

當然作惡多端的俞裴濟亦難逃天理的制裁,民國78年夏天,他和友人前往泰國旅遊,返國後竟得了一種怪病,每到晚上就會全身發癢,經醫生檢查出現兩種說法,一種是皮膚過敏,另一種則是罹患性病,到底哪一種才正確,始終沒有答案。然而也因為這種怪病,俞氏必須每晚抓癢直到天亮,第二天便無法上班,持續半年後,原本俊俏瀟灑的俞裴濟竟變成一個彷彿7、80歲的老公公,健康狀況也大不如前。民國80年的2月,在無法忍癢的痛苦中他活活撞牆死亡,隔天當家人見到屍體時居然發現滿身全是臭蟲,至於這些蟲從何而來?又為何會爬在俞裴濟的屍體上?無人能理解,就連驗屍的法醫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西方有句諺語說:「當一部戲的情節演得和自己雷同時,你千萬不可以把它當戲看,而是要把它視為自己的一面鏡子,隨時拿出來照!」這則故事稱不上什麼精采,卻像一部戲,不時在我們周遭上演,無時無刻在警惕我們、告誡我們。蟲會不會殺人?發癢是否導致一個人的死亡?其實這些答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要心存善良厚道,不要害人,那麼儘管是天大的怪病也侵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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