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趣聞】 第一個西點軍校畢業的中國人 溫應星

文/王文隆 |2022.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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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文隆

晚清末年,清帝國為求自強,不僅推展自強運動,思圖引入船堅炮利,也致力西學,高舉中體西用的理論自圓,仿效西方。在軍事方面,除由袁世凱在天津小站盤練新軍之外,也於各地設立講武堂,訓練基層所需的新軍軍官,並聘有外籍顧問協助,欲使中國之軍事觀念能趕上國際。

在清末培養現代化軍事人才的過程中,為求速效,通常以短期的訓練班或是調訓為主,除了在國內的軍事學校培養之外,也有派遣留學生出國短期進修的前例,出國留學習兵拿學位的,其實並不多。溫應星是少數在海外取得正式學位的軍校畢業生。

溫應星,字鶴蓀,廣東新寧人,生於一八八七年,曾就學於南洋公學與唐山路礦學堂,畢業之後一度在粵漢鐵路擔任學生實習工程師,於一九○四年派赴美。一開始入學的是維吉尼亞軍校工兵科,數月後轉入西點軍校,二戰名將巴頓(George Smith Patton, Jr.)是他的同學。

溫應星於一九○九年畢業,成績雖為全年級的第八十二名,不是太突出,不過他在實用軍事工程一科的成績,列名全年級第二,這大概是受惠於唐山路礦學堂求學,以及擔任粵漢鐵路工程師時打下的基礎。

這位第一個自西點軍校畢業的中國人,並未因為西點軍校的洋學歷光環,而有破格拔擢的機運,仍自基層做起。畢業自美返國後,他先到兩廣督練公所研究所擔任一等科員,之後轉任廣東講武堂工科教官。辛亥革命爆發,溫應星投入革命黨,前往上海就任滬軍都督府參謀長。

由於他的工程背景,以及海外留學的經歷,促成日後參與工程顧問,以及對外交涉的契機,是民國初年少見的文武兼備將才。

一九二一年,因控制東北的張作霖希望擺脫日本對東北的控制,乃求助於美國。

在美國訪團中,有一軍事背景的團員告訴張作霖,中國就有美國軍事名校的畢業生,何必捨近求遠?乃推薦了溫應星。因此溫應星便前往東北任職,官至中東鐵路警務處長。

然而,日奉之間的衝突終難避免,一九二八年張作霖死於日本關東軍策畫的皇姑屯事件,溫應星乃舉家南遷,擔任保定軍警執法處長,並於一九二八年四月代理清華大學校長,直到北伐軍於同年六月占領北京為止,是清華校史中,唯一的將軍校長。

南京國民政府時期,溫應星先赴上海任公安局局長,後任南京國民政府憲兵副司令。此後,跟隨宋子文籌建稅警總團,先後任稅警總團第一任及第四任總團長,然因受累於宋子文與蔣中正的政爭,抗戰爆發之後,只歷任虛銜,沒有實際帶兵,也未負工程責任,直到戰後,轉以立法委員的身分活躍於政壇。

國民黨在國共內戰失敗後,溫應星不願留在大陸亦不願赴台,乃舉家經香港移居美國,在美國華府開設洗衣店維生,日子歸於平淡。在他四處任職期間,和妻子生育六個兒子,在哪裡出生的,就取當地一字入名,分別是出生於北京的溫京熊、溫燕熊,出生於南京的溫陵熊、出生於廣州的溫粵熊、出生於哈爾濱的溫哈熊、出生於上海的溫申熊。

其中,溫哈熊承續父親衣鉢從軍,維吉尼亞軍校畢業後,返國在軍中服務,曾任國軍聯勤總司令,女婿為立法委員丁守中。

一九六八年溫應星過世,溫哈熊去信獲得西點軍校校長同意,將其父葬於西點軍校軍人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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