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水30年從未落實 樂山大佛白了又黑

 |2022.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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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21日,樂山大佛脖頸下滿是青苔和黑班,胸口修復部位出現裂痕,右下頷部位出現明顯的空鼓裂痕,鼻子已經全黑,太陽穴的裂痕穿過眉稍。圖/取自中國新聞周刊

【本報綜合外電報導】中國大陸四川省樂山大佛有千餘年歷史,但慈眉善目的大臉總是白了又黑,30年前,專家在樂山大佛研究中指出,「治水」是修繕大佛「重中之重」的項目。但30年後,大佛經過多次搶救,研究人員換了一批又一批後,大佛排水治理仍然擱置未動,導致大佛黑斑再現。

根據中國新聞周刊報導,2019年4月,世界自然與文化遺產四川樂山大佛結束了200多天的閉關體檢,被蒸汽、砂紙和無鉛布保養過的臉重現粉嫩。但這份光鮮沒持續多久,幾個月後,黑斑再度出現在大佛的臉頰。

2021年12月21日,距離上一次臉部保養已快兩年,從岷江河畔遠眺,枕著綠樹的大佛與皴石融為一體——鼻子是「黑三角」,微生物組成的黑斑爬滿臉頰,蔓延至全身。

「如果不治理排水,每次用錘灰搶救式地抹一遍,也只能維持兩三年。」此前參與修繕的工程師說。修繕層空鼓,難以固定。研究者曾在大佛臉部的眉周邊發現鐵釘,那是早年間人們為固定錘灰的無奈之舉。

搶救不到兩年 仍舊爬著裂痕

現如今,距上次「搶救」還不到兩年,條帶狀的裂痕已經從大佛髮際線向下貫穿眉毛。下巴處的空鼓形成斑片,已經翹起明顯的裂紋。在搶救的重點大佛胸口,仍舊爬著裂痕。

陳列在樂山大佛博物館的大佛歷史圖片。圖/取自中國新聞周刊

1989年4月,當時的國家科委批准了《治理樂山大佛的前期研究》科研項目,這是迄今為止對大佛最全面的研究,由當時的中國文物研究所黃克忠、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馬家郁等專家帶領實施。研究在1991年結項時還強調要「治理大佛的滲水」,還建議改善大佛周圍建築群的防排水系統,防止地表水流和生活用水下滲危害大佛。

上述研究還建議實施佛體防風化措施,採用具有保護功能的遮蔽建築物(如建造透明輕質薄殼形背光式大棚),抑或採用噴塗防護材料或藥物,在作維修方案設計時,需進行可行性研究。

治水和防風化 工程都未落實

但在此後30年間,這些治水和防風化工程都未落實。

1998年4月14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中心對新入選的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進行複檢。這年9月17日,經過中央、省、市專家評審鑑定,確定了第一批大佛重點保護項目,一共四項,其中之一,就是大佛佛身排水項目,擬充分利用原有排水系統 ,採用豎井、橫洞排水方式,以減除地下滲水對大佛岩體侵蝕和表面風化等危害。

2001年,樂山大佛建造史上最大規模的維修保護工程拉開帷幕,但在具體施工中,排水項目不見了。 2001年修復總指揮曾志亮曾表示,他提出按照1991年黃克忠等人前期研究的方案,打通大佛胸後兩個未貫通的排水廊道,但未獲批。

缺少對水的治理,治標不治本。中鐵科研院西北院文保中心副主任孫博表示,「不解決大佛身後水的問題,只用錘灰修復,最多也就頂個兩三年的事」。他透露,2001年那次修繕之後,大佛的胸前在2005年就發現了因修繕層空鼓而產生的裂痕,後來裂痕不斷擴大,空鼓層開始剝落。

孫博所在的中鐵科研院西北院從1989年起就參與大佛的修繕,掌握了大量一手資料,他認為,大佛主要病害是以頭部為主的空鼓開裂和滲水經過初步研究,孫博發現滲水很大比例來源於雨水,「下雨幾十分鐘後,大佛胸後飽水層的滲水量直接上來了」。

大佛問題解決 造福千座石窟

雨水一直威脅著大佛。在本世紀初,受周圍工業區排放的影響,大佛曾遭受數年的酸雨沖刷,大佛眼睛的顏料被侵蝕後,產生了「大佛閉眼」的容貌。

樂山大佛九曲棧道區域搭建腳手架,展開危岩體搶險加固前期勘察工作。圖/取自中新社

在川渝地區,除了最大的樂山大佛,還有上千座石窟寺,它們都面臨雨水和滲水的威脅,但也都屹立千年而不倒。曾任中國文化遺產研究院副院長的詹長法期望,樂山大佛保護工程能成為保護石窟寺的示範性項目,「專業隊伍配置起來,科研設備架設起來,合作機制建立起來」,如果樂山大佛的問題能夠妥善解決,那麼對川渝地區的上千座石窟寺都是個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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