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同舍】 慈悲沒有敵人

文/妙凡法師 |2022.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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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妙凡法師

前些天聽說富樓那即將從西方輸盧那國回來祇園探望佛陀,阿難提醒我:「羅睺羅,你要找機會親近富樓那尊者。」我很想啊!問題是,人呢?富樓那回來祇園已經二天了,行程特多特忙。我只好每天東逛西逛,看看能不能「剛好」遇到。富樓那沒遇到,倒是阿難出現了。

阿難說:「羅睺羅,我正找你,我們去找舍利弗尊者和富樓那尊者。」太好了,正中下懷。才走了一會兒,兩位尊者已經迎面而來。

我小聲的問阿難:「什麼問題都可以問嗎?」

阿難篤定的說:「可以的,富樓那尊者說法第一,什麼問題都難不倒他。」

富樓那看起來有點累,但是眉目之間自帶一股祥和穩定,我合掌說:「尊者吉祥。」

富樓那說:「羅睺羅,吉祥。」 

舍利弗說:「羅睺羅,聽說你很想跟富樓那尊者見面請法,人給你帶來了。」

我不好意思的說:「那裡,沒有,我只是……」平常我天不怕、地不怕,在富樓那面前,竟然緊張到語無倫次。

關於富樓那的傳說很多,最傳奇的就是:當年,富樓那前往西方輸盧那國弘法,佛陀問他:當地人民性情殘暴凶惡,訶罵毀辱,甚至可能刀杖傷害,有生命的危險,您要如何面對?富樓那說:不管他們如何罵我、打我,乃至用刀劍傷害或殺害我,我感謝他們成就我的道業。如今的輸盧那國在富樓那的教化之下,人人受持五戒,民風淳樸。

富樓那說:「羅睺羅,你找我什麼事情?」

在偶像面前,我故作鎮定的說:「輸盧那國那麼危險,您都不害怕嗎?」應該常常有人問這個問題,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很煩。

富樓那說:「不害怕,害怕就不會去了。」

我說:「不怕喔!」感覺自己瞬間被終結。

阿難接著問:「他們可能會罵、會打、會殺害您,您是怎麼克服心裡的恐懼?」

富樓那說:「我心裡沒有恐懼,為什麼要克服呢?」這下換阿難當機了,果然是說法第一的富樓那。

舍利弗為我們解圍,說:「談談您弘法、修行的祕訣。」

富樓那微笑說:「佛陀教導我們一切唯心造,照顧好自己的心,比什麼都重要。眾生皆有佛性,但也具備煩惱習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若貪瞋痴與人相處,就會觸動引發他人的貪瞋痴;同樣的,我保持慈悲喜捨的正念,也會帶動對方的慈悲喜捨。總之,慈悲,沒有敵人。」

「原來如此。」阿難若有所思的說:「要照顧好自己的心。」

富樓那點頭稱許阿難,又看著我說:「羅睺羅,你明白嗎?」

我說:「嗯!但,如果被對方惹火,生氣了呢?」

身經百戰的富樓那說:「瞋心一起,如同火燒乾草,後果難以收拾。與其在果上煩惱、懊惱,不如在因地上用功,平常多思惟無我的法義,練習安忍、慈悲,保持平靜的心。」

保持平靜的心?感覺不容易做到,但是我應該要有所表示,我說:「無我、安忍、慈悲……挺難的。」我頓了一下,說:「好吧!我盡量、盡量。」

阿難哈哈大笑,說:「要盡量喔!」有這麼好笑嗎?我無奈的看了阿難一眼。

富樓那慈悲的說:「最近我都在祇園,你可以常常來找我。」

舍利弗朝著我點頭鼓勵,我鼓起勇氣,帶著崇拜的語氣說:「我想要聽您在輸盧那國的弘法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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