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詩大解密 】紀弦〈在地球上散步〉

文/涼兒(惠茹)  |2021.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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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球上散步, 獨自踽踽地, 我揚起了我的黑手杖, 並把它沉重地點在 堅而冷了的地殼上, 讓那邊棲息著的人們 可以聽見一聲微響, 因而感知了我的存在。 各位小朋友們,你閒暇時會在什麼地方散步呢?散步時會有什麼感受?散步,是相當普遍、常見的一種活動。而詩意的美妙,就在於詩人想到在地球另一端散步,甚至以手杖敲擊,希望使地球這一端的人們聽到,感知到「我」的存在。今天,要介紹的正是詩壇長青樹──紀弦的詩作〈在地球上散步〉。圖/沛蓁

文/涼兒(惠茹)

在地球上散步,

獨自踽踽地,

我揚起了我的黑手杖,

並把它沉重地點在

堅而冷了的地殼上,

讓那邊棲息著的人們

可以聽見一聲微響,

因而感知了我的存在。



各位小朋友們,你閒暇時會在什麼地方散步呢?散步時會有什麼感受?散步,是相當普遍、常見的一種活動。而詩意的美妙,就在於詩人想到在地球另一端散步,甚至以手杖敲擊,希望使地球這一端的人們聽到,感知到「我」的存在。今天,要介紹的正是詩壇長青樹──紀弦的詩作〈在地球上散步〉。

本詩以「在地球上散步」破題,詩人為何選擇在地球上散步呢?首先,以「地球」點出空間的遼闊,「散步」則代表悠閒自在的行走。第二句「獨自踽踽地」,以「獨自」代表詩人心境上的孤獨,更代表他在詩壇獨樹一格的風格。關於紀弦的「孤獨」,學者奚密在評析紀弦的作品時,曾說:「紀弦早期作品中,最不可忽視的主題當屬孤獨──尤其是作為一個詩人的孤獨。」

第三句「我揚起了我的黑手杖」,為什麼詩人特別強調「黑」手杖呢?此代表沉重而莊嚴的一股力量,「黑」指的是對現實的描繪;「手杖」表面指支撐的力量,另一方面則是指詩人透過筆,書寫詩歌或文章,傳達想要對世人說的話。然而,一個人的力量相對於地球是很渺小、微不足道的,於是詩人揚起黑手杖,發出一種非語言的「語言」。第四句「並把它沉重地點在」,傳達出詩人沉重的情緒,鬱悶不得解。

第五句「堅而冷了的地殼上」,詩人揚起黑手杖,敲擊堅而冷的地殼。為什麼詩人會書寫「堅」、「冷」呢?「堅硬」的地殼,表示詩壇上仍有一股主流且堅定的力量,捍衛著詩學傳統。然而,紀弦的風格強烈且獨特,主張「新詩乃是橫的移植,而非縱的繼承」。此一文學主張,對台灣現代詩的發展有著深遠的影響;詩中敲擊「冷」的地殼,代表詩壇氣氛已由熱轉冷,必須注入一股新的力量。

第六句「讓那邊棲息著的人們」,詩人以一個人拄著「黑手杖」,在「堅而冷了的地殼上」行走,意味著自己獨自一人在廣闊的地球上,透過書寫的力量堅持著。「一個人」對比「棲息著的人們」互不理睬,透過這樣的描繪,也將人與人的疏離與孤獨感躍然紙上。

第七句「可以聽見一聲微響」,此句告訴讀者:詩人以「黑手杖」、「沉重地點在」、「堅而冷了的地殼上」,透過這樣的意象與情緒,更能夠了解詩人的孤獨。詩人相信,「那邊棲息著的人們」,能「聽見微響」,感知到「我的存在」。第八句中,詩人用「微響」而不是「巨響」,表示他無意以巨響引起眾人注意,無意掀起詩壇的浪潮,故透過「微響」,希冀能叩開人與人往來的那扇門,打破人與人之間堅硬如冰的關係。

小朋友們,獨自散步,能使心中舒坦自在;獨自在廣闊的空間散步,能使心胸開闊且放鬆。這次,不妨利用假日時間,和家人一起好好散步,觀覽美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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