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大西南】 中國西南土司制度(二)

文/出谷司馬 |2021.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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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出谷司馬

做為中原王朝與邊疆民族間的中間人,土司一方面肩負著國家形式上統一與邊疆安定的責任,另一方面則可以在地方上享有較高的聲望。但是雖然是中間人,土司也要思考怎麼樣才能讓自己跟子孫長久經營下去,萬一得罪了朝廷,或是地方上出了亂子,難保自己不被中央撤換。

明朝初年,國家剛建立,明太祖朱元璋對於西南的統治相當重視,特別是當時元朝的許多殘餘軍力都還在西南地區流竄,萬一西南少數民族與他們合流,對明王朝將是一大隱憂。

此時,在元朝即擔任土司職務的貴州儸儸土官宣慰使靄翠即刻表示臣服明朝廷,從王朝的角度來看,也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但不久靄翠過世,孩子年幼,便由他的妻子奢香繼承土司職務,並表示繼續效忠明王朝,此舉令朱元璋大喜,認為奢香此舉使明王朝猶如獲得了十萬雄兵。後來的人就稱奢香為「奢香女土司」。

根據《明史紀事本末》的記載,明朝派駐貴州的都指揮馬燁對西南少數民族橫徵暴斂。而貴州土地一向貧瘠,人民的生活相當辛苦,作為少數民族的代表,奢香多次向馬燁交涉卻不得改善。馬燁的目的其實是想要激怒眾儸儸造反,好藉機派兵剿滅他們。奢香前來求情讓馬燁更有了藉口,說奢香是藉故反對政府政策,將奢香抓來、脫去衣服狠狠鞭打。這對奢香而言是一大羞辱,對其所統領的眾多儸儸領袖更是不能接受,於是紛紛串連打算起兵造反。但此舉卻被奢香制止,希望大家不要被馬燁激怒。因為要是真的造反起來,恐怕會導致中央軍隊前來鎮壓,屆時死傷一定更加慘重。

後來,在貴州宣慰副使宋欽的妻子劉淑貞引薦下,奢香終於有機會見到朱元璋,並且陳述了馬燁的行徑。朱元璋問奢香,如果他為奢香除掉馬燁,奢香要怎麼報答朝廷?奢香表示願意為朝廷開設驛道,使國家通往西南的交通可以更為順暢。朱元璋聞言大喜,不但封奢香為「順德夫人」,還把馬燁召回京城治罪。這段故事就是奢香女土司最經典的橋段,後來還被拍成了電視劇《奢香夫人》,可見奢香的故事是多麼膾炙人口。

不過,上述故事有不少學者質疑它的真實性,認為奢香的經歷太過傳奇。然而,不管故事的內容真實性如何,奢香開闢了這條貫穿中央與西南邊疆的交通要道卻是真有其事,不但鞏固了邊疆的統治,也促進了貴州社會經濟文化的發展。

不過,雖然奢香此舉是表示對明王朝的忠誠,但驛道在修築之時,卻悄悄避開了奢香所掌控的水西一帶,很明顯的是刻意保留與中央之間的距離,讓中原王朝的軍事與政治力量沒有那麼容易長驅直入,進到自己的駐地,這當中想必有著這位女土司深思熟慮的判斷。

可惜的是,奢香在不到四十歲就過世了,如果她能夠活得再久一點,以她的政治謀略與才能,說不定還更有一番作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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