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追蝶15年 記錄橫斷山生態

 |2021.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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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合黎在野外追蝴蝶。圖/取自網路

【本報綜合報導】八十歲的中國大陸四川宜賓人鄧合黎,花十五年在橫斷山追蝴蝶,自費做科學研究,工作室冷凍櫃藏有三萬隻蝴蝶標本。他正和團隊整理歸納資料,準備出版一本關於橫斷山蝴蝶的百科全書。這本百科全書幾乎囊括橫斷山所有蝴蝶種類,同時記錄出現的位置和時間。

令人意外的是,研究蝴蝶,鄧合黎竟是「半路出家」。《成都商報》報導,鄧合黎原本是重慶自然博物館研究員;退休後,受限於設備、經濟等因素,他選擇研究蝴蝶,延續對自然的愛好。

在友人資助下,他開始橫斷山尋蝶之旅。橫斷山是生物多樣性的熱點區域,可能藏著蝴蝶起源分化的祕密。「根據之前的資料,橫斷山大約有五、六百種蝴蝶。」

鄧合黎及團隊發現的蝴蝶。圖/取自網路

保護名錄種類  團隊絕不採集

鄧合黎表示,一個熟手一天大約能捕十五隻蝴蝶。這是因為更多時間花在尋找蝴蝶上,愈到後面,花的時間愈多。團隊採集的蝴蝶不涉及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中的種類。有的蝴蝶成蟲只存活幾十天,難以被發現。所以哪怕已經閱蝶無數,遇見罕見種類時,團隊成員還是會很興奮。

橫斷山範圍所在一百零一個縣,他們已經走完六十七個。二○一七年,鄧合黎團隊入駐成都野趣生境環境設計研究院,在該院物力財力支持下,開始橫斷山蝴蝶研究的室內工作,目前正在對標本進行整理、分類。

鄧合黎的工作室裡有台約一公尺高、一點八公尺寬的冷凍櫃,裡面保存著約三萬隻蝴蝶標本。旁邊的標本室,還有大約三千隻展翅蝴蝶標本。打開冷凍櫃,裡面堆滿塑膠盒,每個盒子裡裝有幾百隻蝴蝶。當需要對蝴蝶進一步研究時,冷凍櫃裡的標本會被取出。

標本室裡一片漆黑,鄧合黎表示:「黑暗可以最能保護蝴蝶體內的化學色素。」還要小心控制溼度,溼度不合適,蝴蝶標本沒法「展翅飛翔」。溼度過高,蝴蝶翅膀會下垂;溼度過低,蝴蝶翅膀太脆易折。隨著燈打開,標本室架子上五彩斑斕的蝴蝶標本呈現眼前。

在捕捉蝴蝶的同時,鄧合黎和團隊也養蝴蝶。他指著掛在白色紗布上,橢圓形、泛著金屬光澤的大帛斑蝶的蛹說:「大家都覺得蝴蝶成蟲好看,那可能是因為沒有看過蛹。」

蝶蛹觀賞價值  色彩不輸成蟲

旁邊還有小拇指指節大小、渾身翠綠如玉墜一般的金斑蝶蛹,「仔細看,中間還有一圈金色的線。另外有的蛹放在陽光下,還是半透明的」,蝴蝶是全變態昆蟲,一生要經過卵、幼蟲、蛹和成蟲四個階段。形態各異、色彩艷麗的蝴蝶幼蟲和卵也有很高的觀賞價值。

處於展翅狀態的蝴蝶標本。圖/取自網路

談到即將出版的圖書,鄧合黎說:「基礎科研也是科研,沒有基礎,談不上那些更高階的應用。」鄧合黎表示,所有的保護和應用都是從最基本的了解開始,而這塊區域恰好是最枯燥的,往往需要不斷重復、長時間地積累。但對於喜歡的人而言,十五年的時間很快。「不堅持做完,對不起資助我的朋友,也對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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