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詩大解密】 鄭愁予〈錯誤〉

文/涼兒(惠茹)  |2021.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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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小朋友們,有首歌是這樣唱的:「風到這裡就是黏,黏住過客的思念……當夢被埋在江南煙雨中,心碎了才懂。」裡面提到了過客、江南,其實這首歌的作詞人,正是參考鄭愁予的〈錯誤〉所創作的唷!所以,今天要介紹的是有「浪子詩人」之稱的鄭愁予,以及他的名作〈錯誤〉。圖/沛蓁

文/涼兒(惠茹)

  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裡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各位小朋友們,有首歌是這樣唱的:「風到這裡就是黏,黏住過客的思念……當夢被埋在江南煙雨中,心碎了才懂。」裡面提到了過客、江南,其實這首歌的作詞人,正是參考鄭愁予的〈錯誤〉所創作的唷!所以,今天要介紹的是有「浪子詩人」之稱的鄭愁予,以及他的名作〈錯誤〉。

詩人鄭愁予早期經歷戰亂,後來隨著母親遷徙大半個中國大陸,抗戰的悲慘情景,逃難、流浪的經驗,深深銘刻在他的心裡,年少的記憶也成為他日後創作的養分。鄭愁予詩風善用古典的意象及講求詩的韻律,呈現出既古典又現代的風格。

本詩共三節,第一節第一、二句空兩格,可作為本詩的詩序。第一節詩中,「江南」代表著江南一帶物產豐饒且具園林之美;「走過」代表未停駐許久,恰巧經過。那麼句中的「我」是誰呢?從第二、三節的訊息推論可知是「過客」。第二句的「蓮花」在中國古典詩詞意象中,以蓮花比喻為「女子的容顏」,但也有另一個意思,從「蓮」(憐)的諧音亦可解讀為「惹人憐愛」。再來,「蓮花的開落」比喻女子等待對方從開始到落空,表示女子等待的時間漫長。

第二節的第一句「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詩句中「東風」一方面指的是春風,另一方面也比喻女子所等待之人。在中國文學傳統中,「東風」有著希望、美好之意。而「東風不來」代表女子的期盼對象未歸;「柳絮」是中國傳統詩詞裡的常客,柳有折柳相贈,以表思念、留念之意,如《詩經》:「昔我往矣,楊柳依依」。「柳絮不飛」是因為東風不來,使女子的一切情意都失去寄託。第二句詩句中的「你」指的是女子,女子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以「城」代表女子的心像城堡,外人難以攻進,藉此比喻女子的堅貞自守。

第三句「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即「恰若向晚的青石街道」,表示女子等待的時間長久,也使得內心的寂寞更加深長。第四句「跫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詩中的「跫音不響」意味著歸人不來;「春帷」指的是春天的窗帘,窗帘打開表示打開心扉;「春帷不揭」則隱喻女子的內心封閉、孤寂。第五句詩中的「窗扉緊掩」比「春帷不揭」更加深一層,表示內心既掩又緊,將心靈緊緊封鎖。第二節小結,女子在長期等待中的內心寂寥與堅貞自守。

第三節第一句的「我」帶給女子驚喜與悵惘;「美麗的錯誤」是指女子原以為馬蹄聲響起是期盼的對象回來了,是「美麗」的盼望,結果卻只是路過者,所以這是美麗的錯誤。第二句「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詩末的刪節號,不但代表詩意未完,更留給讀者想像的空間。

各位小朋友,詩人善用「江南」、「蓮花」、「東風」、「柳絮」、「青石」、「春帷」等古典意象,使得全詩古意盎然,相信聰明的你,也可以在生活中捕捉意象,營造出屬於你的新詩風格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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