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裡時光】 我要贏回這一盤棋

文/朱珩瑄 |2021.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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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珩瑄

在日本,要成為將棋職業選手並不容易,必須十九歲前進入名為「獎勵會」的機構,二十六歲前取得四段資格。師從米長邦雄永世十段的先崎學,不僅年僅十一歲就進入獎勵會,十七歲晉升四段,一九九○年在NHK盃上還擊敗與他同齡的棋手羽生善治,拿下個人第一座冠軍,四十四歲晉升九段。

成為青春少年之前就已決定此生奉獻將棋,過去三十年,下一千多盤棋,未曾不戰而敗,這樣的天才棋手,有一天卻發現自己再也看不懂對手的棋路,內心無法平靜,看到棋盤,腦袋一片空白,究竟是怎麼了?

紛擾世事賠了自己

二○二○年歲末,改編自天才棋手先崎學真實經歷的特別劇《抑鬱症九段》在NHK頻道播出,劇中描述他為將棋界發生的事件四處奔走,弄得身心俱疲,最後不幸罹患憂鬱症,以及他如何開始接受醫療,並且在家人支持下自救的過程。

正如他的師父米長邦雄曾開玩笑說:「我的三個哥哥因為頭腦比較差所以去念東大,我的頭腦比較好所以來當職業棋士。」可見得棋手的智商高人一等,先崎學(安田顯飾)怎麼想也沒料到,罹患憂鬱症,居然會限制了大腦的運作。

幸運的是,他的兄長章(高橋克實飾)是一位專業的精神科醫師,建議他立即住院,建議他長期休養,最重要的是「禁止下棋」,因為這個疾病最忌諱的是要病人「做決定」,需要不斷「決定下一步」的將棋,精神必須極度集中,是治療上的障礙。

以為自己出院就是痊癒了,圍棋職業棋手的妻子繭(內田有紀飾)與女兒春香(南沙良飾)為他開設將棋圍棋教室,希望協助他回復原有的生活,但一進入教室,他卻發現自己變成無法理解將棋規則。

年輕棋手陪著練習

到底該怎麼辦呢?一生奉獻將棋的人無法下棋,是老天爺給的懲罰嗎?他百般思索,閱讀入門書,找年輕棋手練習,嘗試以歸零的心情重新學習,藉此自救,整個過程令人動容。

真實改編的戲劇常會引起觀影者的好奇心,看完此劇,果然看到二○一八年先崎學在日本媒體《週刊現代》披露的心情,他描述自己一開始忽略了許多警訊,包括異常的疲倦,早上起不來……完全低估了憂鬱症的嚴重性。

他說,是家人拯救了他,例如擔任精神科醫生的哥哥深刻了解憂鬱症患者會在任何一句話中找漏洞,然後開始不安起來,傳給他的訊息總會刻意排掉多餘內容,每天一句「一定能好」,原本覺得自己這輩子已經完蛋的先崎學,常會盯著這條訊息好幾個小時,然後從內心油然而生:「自己其實並不孤獨……」,也體悟到自己實在也沒必要一個人背負整個將棋界啊。

專訪中,他還鼓勵其他病友,「自己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走錯人生。只是抽到了一張又一張下下籤,和其他疾病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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