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醫療照護體系亟待優化

 |2021.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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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園某醫院發生新冠病毒群聚感染,輿論關注個案成因、防疫疏漏、醫護士氣;公衛專家、醫界領袖、政府官員原本各就立場發言,現已指向人力結構、空間設備等優化醫療照護體系議題。台灣朝野向來以醫療照護有全民健保為傲,但健保對精進醫療照護品質有何影響?空前疫情正是總體檢查的良機;一如颱風天查看排水系統,才能裨補缺漏。

去年四月第一波疫情擴散時,國衛院群體健康研究所主治醫師曾提醒,有較高醫師人口比、護理人員人口比的國家,會有較好能力因應疫病流行。而台灣兩年前的統計是每千人醫師數二人,護理人員六人,屬於醫護人口比偏低的地區,只比土耳其、墨西哥、智利、波蘭等國稍好。

醫護人力不足,本來應由醫師執行的注射,交護理師幫忙;本來由護理師執行護送重症病患檢查的工作,改由外包商護工獨自推床,護工甚至在等候檢查過程中擅離職守,任由陪病家屬護送患者回病房,致氧氣瓶已耗盡,竟未能及時處理。

醫護人力不濟在於工作條件太血汗,護理師堪稱血汗之最,他們與病患接觸時間最長、互動最密切、最直接承受患者與陪病家屬的情緒反映;所冒風險,比醫師、檢驗師有過之無不及,待遇卻未與風險、專業水平對準。台灣每年護理科系畢業生約一萬五千人,考取執照進入職場約七千人,但離職率高。大醫院有新進者剛上手即離職,原因是錢少事多又加班;有的護理師寧去診所工作,圖的是班表固定;人事流動率高,使護理長變成教育班長,不停訓練新手上工。

台灣醫師社會地位與待遇均高,血汗來源是長工時與身心靈壓力。國內有研究報告指出,明年醫師人力缺額,內兒科三千人以上、外科一千五百人、急診室醫師缺七百餘人、婦產科醫師缺二百人以上。台灣頂尖高中生多以進醫學系、電機系為首選志願,但醫學系招生有總額控制,境外醫者又很難入職;對比年長人口遞增,醫療需求遞增的現實,供需已失衡,新冠疫情更加劇了這種癥狀。

醫療服務本質是產品,一分錢一分貨。日前《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雜誌》(U.S. News &World Report)指出年薪十萬美元以上的「最佳工作」:醫師助理須碩士學位,年薪中位數十一萬二千餘美元(約台幣三百二十三萬元);碩士護理師年薪十一萬零七百美元;醫療和健康照護服務經理人年薪十萬零九百餘美元,須大學畢;醫師年薪二十萬六千五百美元,須博士學位。可見醫療服務業的「薪情」隨疫情發展水漲船高。

美國醫療資費貴,沒有保險的窮人病不起。沃爾瑪連鎖超市三年前就開發便捷且收費透明的健康照護服務,包括三十美元健檢、二十五美元洗牙,或每分鐘一美元的心理諮商。去年疫情起後,有的沃爾瑪健康中心設十二診間,消費者看完病後在同賣場領藥兼購物,降低醫療成本又照顧員工與客戶。

新冠疫情助台灣基層醫護的執業侷限曝光,有話語權的醫界、公衛界大老先後發聲,指裝備不足、薪資缺保障、人力荒等問題由來已久,這次疫情放著不解決,以後還是會遇到。持續優化醫療照護與健保制度,是當朝政府必須承擔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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