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新話】 追憶美好的歲月

文/陳煒智 |2020.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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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煒智

自珍珠港事變之後,全世界各大國家都捲進烽火硝煙。好萊塢也進入「支援前線」的狀態,不少明星投身軍旅,一部部提振軍民士氣的電影作品,更陸續開拍。這些作品不見得都是鼓動大家同上戰場的故事情節,其實有更多以描繪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為主。從平實的生活點滴,累積、匯集成動人的能量,電影裡的青年男女,他們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透過銀幕的放大與傳播,便能讓萬千戰士們聯想起家鄉的美好歲月。

一九四二年夏天正式公映的《歌王爭豔》(Holiday Inn)就是這樣的作品。《歌王爭豔》其實是一位「歌王」和一位「舞王」兩相競爭,歌王是低音磁性的平克勞斯貝(Bing Crosby),舞王則是風度翩翩的佛雷亞斯坦(Fred Astaire)。電影片名直譯是「假期飯店」,故事的結構也是以一家旅店為主要背景,一年中十幾個重要節慶,各有一首搭配的歌曲,全部由大作曲家艾文柏林(Irving Berlin)特別創作,箇中名氣最大、流傳度也最廣的「假日」單曲,就是與節日相關的「白色耶誕節」(White Christmas)。

電影演到歌王平克勞斯貝在雪夜的爐火前彈著琴,教導女主角唱這首歌曲,女主角學著學著,也會了,先是跟著旋律應和,接著還能找到合聲,一同輕聲低吟。唱著,平克勞斯貝敲響琴邊樹上的鈴聲,火光熊熊,室外飛雪,室內溫暖如春。

二次大戰結束十年,在一九五四年,平克勞斯貝全新領銜主演了另一部歌舞片,這次搭檔的男星換成能歌能舞的紅髮諧星丹尼凱(Danny Kaye),全新的電影歌曲還是由艾文柏林創作,只用了一首老歌「白色耶誕節」,因為太受歡迎、名氣太大,乾脆直接把它當成電影片名(台灣翻譯成「銀色聖誕」)。

這部電影由一九四四年起述,那一年美國陸軍部隊還深陷戰場,任職隊長的知名歌星和小兵一起演出勞軍晚會,在炮火聲響中唱起「I a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獻給晚會座中,所有離家千萬里的軍中同袍欣賞。將軍前來晚會巡視,因為軍中的人事傾軋,將軍被逼退、調職,全隊同仁於是不顧炮火逼近,一起高歌歡送將軍。敵人轟炸時,小兵意外救了大歌星一命,退伍後,兩人結為表演搭檔,廣受歡迎。

十年後,他們兩位在佛蒙特州的滑雪民宿巧遇老將軍,這才明白原來這間旅店是當年的將軍,把自己所有的退休金孤注一擲的最後希望,老將軍只想放手一搏,不希望先進的社會瞧不起他這個垂垂老矣的前朝遺物。

可是,佛蒙特州連續幾十天沒下雪,無雪可賞,眼看著債台高築,老將軍一籌莫展。這幾位表演者他們明白,這已經不是觀光客來不來的事。這些曾經功在國家的英勇戰士,在和平美滿的日子裡,脫下軍裝穿上常服,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堆積,以及各種微小幸福的實踐滿足裡,早就被遺忘了——包括他們的英勇功績,還有他們為這些看似易得的和平所付出的一切。

這些藝人更決心要全力協助,他們登上電視,大歌星先以演藝界前輩的身分唱歌宣傳,然後再以退伍軍人的身分,發起當年同在一個分隊的昔日同袍,攜家帶眷前來老將軍的民宿開十周年同學會。

演出當天,屋外飛滿紛紛白雪,遠處一排青翠的松樹,一輛雪橇車鈴鈴駛來,大家攜手高歌,獻上祝福。

這部電影於一九五五年的二月初,差不多是元宵節前的檔期,在台北的大世界和第一劇場隆重推出,賣座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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