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勢人物31 攝影大師 沃爾夫 用鏡頭做環保

楊慧莉 |2020.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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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地球暖化問題嚴重,許多物種瀕臨絕種。另一方面,科技文明的演進,也不利於一些土著文化的保留和傳承。所幸,環境保護意識漸漸抬頭,激發眾多創意解決危機,只是當大家聚焦於自然和人文受創景象之時,卻有人早已拿起自己的看家本領捕捉、留住美好的人事物,以另類方式做保護。他是攝影大師沃爾夫…… 圖╱網路
沃爾夫拍攝野生動物時,心情偷悅。圖╱網路

文╱楊慧莉

近年來,地球暖化問題嚴重,許多物種瀕臨絕種。另一方面,科技文明的演進,也不利於一些土著文化的保留和傳承。所幸,環境保護意識漸漸抬頭,激發眾多創意解決危機,只是當大家聚焦於自然和人文受創景象之時,卻有人早已拿起自己的看家本領捕捉、留住美好的人事物,以另類方式做保護。他是攝影大師沃爾夫……

生命軌跡
商業藝術家之子到攝影大師


亞特.沃爾夫(Art Wolfe, 1951-)出生於美國西雅圖,雙親為拍攝婚紗的商業藝術家。許多孩子常常會步父母的後塵,但看著父母經營婚紗攝影公司,沃爾夫覺得自己也可以從事藝術方面的工作,卻壓根沒打算繼承衣鉢。事實上,他在青少年時才真正拿起相機玩。

所幸,沃爾夫的父母給了他很大的空間,讓他自由追求所好,頂多鼓勵他往藝術領域發展。而他的藝術天分確實被母親當時所投入的函授藝術課程所開啟——他會坐在母親身旁,一邊聽課一邊畫畫。

父母看到他著迷於野生動植物和戶外活動,就鼓勵他朝自然史和繪畫發展。對此,他自覺好幸運。在興趣和父母的支持下,從事藝術創作成了他不變的人生目標。

遇貴人嶄露頭角

從小就畫畫的沃爾夫,大學念了相關科系。一九七五年,他拿到華盛頓大學藝術和藝術教育學士學位。一九七八年,與好友兼恩師洛布醫師(Dr. Allan Lobb)共同出版《西北岸的印第安籃子》(Indian Baskets of the Northwest Coast)。洛布將沃爾夫的攝影作品展示在瑞典醫學中心的病房裡,沃爾夫的攝影生涯從此開啟。不久,他的作品打入《國家地理》、《GEO視界》等國際頂尖雜誌。全球各地的雜誌紛紛刊登他的攝影作品和故事,作品還經授權製作成零售產品和宣傳用品,以及美國郵政署出版的三種郵票。

一九八八年起,沃爾夫每年至少出版一部著作,一九九七年出版了七部,至今已出版一百多部作品,譯成八種語言,其中不乏知名與得獎作品。一九九九年,他被華盛頓大學校友協會名列「二十世紀百大最知名、最有趣和最有影響力的校友」。兩千年,他成立了自然野地出版社(Wildlands Press),陸續出版了幾部擲地有聲的作品,如全球印量七萬多本,獲頒「國家戶外書獎」、「獨立出版商獎」等殊榮的《現存的野生物》(The Living Wild),兩部獲得多項重要出版獎的作品《非洲》(Africa)及《天涯地角》(Edge of the Earth, Corner of the Sky)。

從出版跨進電視

隨著環保意識抬頭,攝影界出現了「環保攝影」的類別。不過,早在那之前,沃爾夫即已身體力行了。一九九七年,他開創了一個以環保為主題的攝影比賽,透過這個比賽,他將攝影進一步變成激發人類環保意識的獨特媒材。這項比賽在二○一二年達到最高潮,「國際環保攝影獎」引來全球各地的參賽作品,在西雅圖的伯克自然歷史文化博物館展出和巡展。

二○一四年,沃爾夫與出版社「Earth Aware Editions」合作,推出了多部得獎作品,包括攝影百科全書《有地為證》(Earth Is My Witness),《國家地理》雜誌另外出版此書的三個譯本:德語、法語和義大利語。

除了出版,沃爾夫還於二○○七年主持了電視節目「跟著攝影大師走天涯」(Travels to the Edge with Art Wolfe)。這個節目是以世界行腳的方式,透過沃爾夫的攝影鏡頭,探索世界各個角落的自然景觀和風土民情,不僅廣受歡迎,還得過獎。

誠如所有好的節目都歷經嚴謹的製作過程,「跟著攝影大師走天涯」也不例外。每個拍攝景點選擇都是基於沃爾夫三十年來對世界的知識;每一集在歷經多個月的研究和安排後,平均花兩周時間拍攝,接著再經個把月的後製過程。沃爾夫表示,從點子到播出歷經冗長的過程。

備受肯定與影響

而今,沃爾夫對每位自然攝影師而言,是耳熟能詳的人物。他是攝影界的傳奇,近半世紀的成功生涯,足跡踏遍地球五大洲,且獲獎無數。除了多個出版和電視獎,他還獲頒《自然》雜誌的「年度最佳攝影師獎」、北美自然攝影協會的終身成就獎等。

沃爾夫的作品結合藝術、攝影報導和自然攝影,創造出自然界最震撼的影像,一如生態紀錄片之父大衛.艾登堡爵士(Sir David Attenborough)所言,「沃爾夫的攝影讓人注意到世界上最扣人心弦的景觀。」而教育是沃爾夫作品中的重要元素,不管是從環境議題或攝影角度出發,都可看到教育的影子,誠如動物學家珍.古德(Jane Goodall)所言,「沃爾夫聰慧而敏感的攝影,可激發人改變態度。」若以藝術的角度看待沃爾夫的作品,加拿大自然學家兼畫家羅伯特.巴特曼(Robert Bateman)說得好,「沃爾夫是藝術家,他拍攝時考量了線條、形式、肌理、結構、光影等藝術元素,創造出視覺上的傑作。」

除了攝影專業,沃爾夫也是一位搶手的專題演講者,廣受全球邀約。他的演講詼諧,充滿各種軼聞趣事,佐以啟迪人心的得獎攝影作品,從充滿張力的野生動植物影像到原始部落文化的親密接觸,不僅傳遞環境訊息,也讓人對未來充滿希望——只要逐夢踏實,就能享有充實美好的人生。

攝影之心
照見天地美 扣人心弦行環保


沃爾夫的攝影任務是多面向的。他運用藝術性和新聞式的創作風格,記錄主題,教育觀賞者。他獨樹一格的攝影角度來自他的藝術訓練和對環境的熱愛。他的目標是藉由聚焦於地球上的「美景」,喚起人們對環保議題的支持和重視。

保存文化的方式

被國際野生生物保護學會(Wildlife Conservation Society)前會長威廉.康威(William Conway)誇讚為「對快速消失的自然界最敏感又最多產的紀錄者」,沃爾夫終其一生創造了數百萬張的影像,每年有九個月的時間投入新案子的拍攝,帶領攝影行程和研討會,並對企業、教育、環保和心靈團體發表激勵人心的演說。

在其所有拍攝的影像裡,沃爾夫最喜歡的作品是〈夜間漁夫〉(The Night Fishermen)。當時,他用數位相機加閃光燈,捕捉到鸕鶿在日落時分捕魚的畫面,藉此記錄了廣西灕江上人類漁夫與鳥類「漁夫」長久以來相互合作的生活方式。

而沃爾夫不僅用鏡頭捕捉古老的生存智慧,也用畫筆記錄部落文化的美,特別是衣索匹亞的部落文化,如〈人體畫布〉(Human Canvas)──這個作品他創作多年,顧名思義,便是以人體為畫布,將其藝術史背景和四十多年拍攝野生動植物的經驗融入其中。

攝影挑戰無止盡

歷經多年的成功職場生涯,沃爾夫受益良多,深受啟發。他喜歡傍晚收工時回到暗房發現所洗出的照片是自己想要的效果,也愛與人外拍時教人如何觀察光影變化,更愛旅遊所帶來的刺激和新奇。比方說,拍攝阿拉斯加的熊,很刺激;跟南喬治亞島數千隻企鵝同處一個空間,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經歷。

作為一位爐火純青的專業攝影家,沃爾夫常被問到攝影技巧和各種「眉角」,他都不藏私,甚至在個人網站上放上技巧指南,供對攝影有興趣的人參考。

沃爾夫對想嘗試自然攝影的初學者的建議是:走出戶外拍照、鑽研藝術、嘗試相機的各種功能;最好早上拍和下午拍,這樣可避免強光;崇拜哪些攝影家,就去上他們的課或看他們的線上教學。

如想拍出有深度的照片,他建議要對拍攝物有所了解,包括它的地緣政治和社會史、生物史等。攝影很好玩,但他並不希望有人突發奇想,想馬上辭掉工作,改當自然攝影師,因為這個行業很辛苦,競爭對手也很多,且攝影的學習和探索挑戰是永無止盡的。

有所失也有所得

沃爾夫曾於受訪時表示,作為一名全球跑透透、經年累月外拍的攝影家,他做了很多的犧牲,既沒有正常的家庭生活,也沒有正常的休假,以及許多大家視為理所當然的東西。不過,他擁有多數人所沒有的高度熱情,這給了他深深的充實感。

投入攝影工作時,沃爾夫覺得很帶勁,充滿玩興。工作時,他可以抱持幽默、自在的心情,並且將自己的熱情傳染給工作團隊。拍人時,他可以無所懼;拍野生動物時,他心情愉悅;這些正能量都有助於他接近自己所拍攝的對象。而看過「跟著攝影大師走天涯」的朋友,應該都可以感受到他練達而真誠的人情世故和活力四射的工作熱情。

沃爾夫自覺註定要用攝影媒材成為說書者。儘管這個工作並不輕鬆,他也從不敢輕忽,但他深感幸運能找到自己的熱情所在。至於要如何成為一個更好的攝影家,他的建議是:不要綁手綁腳,去做就對了!「網路上有很多免費的攝影教學,部分全球頂尖攝影家還會安排很棒的行程和工作坊,我自己也會善加利用。只要全心投入攝影的世界,就能學得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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