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情深】 長兄如父

文/莊聰吉 |2020.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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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莊聰吉

小時候,家境小康,父親在警務處當個小科員,母親則在小學當老師,只是五個小孩食指浩繁,她不得不辭去教職,在鎮上開了間藥房,父親也在下班後養些豬補貼家用。

雙親忙得不可交開,教導管理弟妹的工作就落在了大哥肩上,當時我們住在眷村,大哥功課好、身體壯,自然成了孩子王。我和他相差六歲,父母不在家時,常跟著他屁股後走。

記得有一次,大哥帶頭偷挖隔壁村農夫種的地瓜,隨後做了個土窯,現場烤起戰利品。大哥從不藏私,不管地瓜大小、無論烤熟了沒,我總有一份。只是那時我胃腸不好,還沒到家就拉了一褲子,又那麼巧,受害農夫上門理論,母親見狀,馬上把大哥訓了一頓,看他被打得鼻青臉腫,一旁的我低頭羞愧不已。

大哥不知何時學會下圍棋,為了有個對手,他耐心地從頭教我,沒錢買棋盤與黑白棋子,就用尺在紙上畫19X19的小格子當棋盤,黑子用X代表,白子以O表示。颳風下雨的日子,不能到戶外鬼混,就在客廳裡下棋「廝殺」,從不覺得無聊。

童年的多采多姿到今天六十五歲初老,生活動靜皆宜,大哥的陪伴與指導功不可沒。

大哥事親至孝,父母親晚年都住他家,兄嫂照顧食衣住行無微不至,讓老人家讚譽有加,安享餘年。父母過世後,大哥將遺產均分為五份,不分長幼男女一律平等,然後將五支籤恭敬地置於父母親牌位前,帶領弟妹一起虔誠膜拜,然後各自抽籤。

古往今來,常見手足為了遺產分配不公而引起糾紛,甚至大打出手,我們家則是皆大歡喜,和平落幕。大哥的公正與睿智,贏得我們滿心的感佩和尊敬。

有這麼一位好哥哥,是我的福氣。真誠企盼,來世還能結好因緣,叫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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