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藝筆記】魏晉名士與竹林七賢(下)

文/陳牧雨 |2020.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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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七賢中以山濤年事最長,他先認識了嵇康、阮籍,後又認識了向秀,並介紹他們相互認識,可說是竹林七賢的穿針引線者。山濤妻曾告訴山濤說:嵇康、阮籍以才華勝,而你則以見識及氣度勝。 圖/陳牧雨

文/陳牧雨

山濤

竹林七賢中以山濤年事最長,他先認識了嵇康、阮籍,後又認識了向秀,並介紹他們相互認識,可說是竹林七賢的穿針引線者。山濤妻曾告訴山濤說:嵇康、阮籍以才華勝,而你則以見識及氣度勝。

果不其然,因為山濤與司馬家有親戚關係,後來山濤在司馬家做了大官,還不識相的向司馬家推薦嵇康,結果得到的回報居然是嵇康寫給山濤的〈與山巨源絕交書〉,山巨源即是山濤。

後來嵇康被司馬家處死,臨行前沒有將十歲的兒子嵇紹託付給自己的哥哥嵇喜,反而託付給已經絕交的好友山濤,並且跟嵇紹說:「巨源在,汝不孤矣!」可見嵇康基本上對山濤的人格,還是十分信任的。

山濤十分節儉,但對朋友親戚卻十分大方,當然其中包括照顧嵇康的兒子。 所以雖然當了大官,死後卻窮得還需勞晉武帝出錢幫他辦喪事,同時也幫他建了房子安置家人。

山濤對老莊思想有獨到的研究,好清談同時又有好酒量,據說每飲必八斗,多了少了都不可。

這兩點剛好符合了七賢的特性,因此也被列入竹林七賢之一。

向秀

向秀在七賢之中與嵇康最交好,每次嵇康打鐵時,他總在旁幫忙煽火。向秀跟其餘七賢一樣,好老莊玄學。

根據《世說新語.文學》記載:「初,註《莊子》者數十家,莫能究其旨要。向秀於舊註外為解義,妙析奇致,大暢玄風。唯〈秋水〉、〈至樂〉二篇未竟而秀卒。秀子幼,義遂零落……。」

可見他對老莊的鑽研之深。只可惜此註後來失傳了!

嵇康就戮後,向秀寫了一篇〈懷舊賦〉來懷念好友。

文中至情,讀來令人愴然,真是所謂:「一生一死,乃見交情。」

王戎

《世說新語》記載:「阮籍與戎父王渾友,嘗謂『與卿語,不如與阿戎語』」,可見阮籍對王戎的推崇。

王渾去世時,其故吏贈錢百萬,王戎辭而不受,於是王戎有了好名聲。

不過後來,王戎處世卻被認為十分吝嗇愛財。

說王戎常與夫人計算財產,日夜不輟。家中有很好的李樹,怕別人得到種子,因此出售前先鑽破果核。王戎的侄子結婚時,王戎送了一件單衣,完婚後又要了回來。時人謂王戎有「膏肓之疾」,也因為這樣前後的矛盾,因此後世有人認為王戎故意曝短,是為了苟活於亂世。

阮咸

阮咸是阮籍的侄子。跟他的叔叔一樣放誕不拘俗禮。他的文章沒有叔叔的名氣大。音樂的造詣卻為當世所重。他擅彈琵琶,也能製作樂器。據說,國樂器中的「阮咸」就是他創制的,因此這種樂器以他的名字來命名。

阮咸嗜酒成癮,據說,有一次與族人聚會,以大瓮來盛酒,引來一群豬共飲,誑誕的程度可見一斑。

劉伶

生性曠達,也是好酒之徒,常攜酒乘鹿車出遊,讓人帶著鏟子跟在後面,說:「如果我死了,請就地把我埋了!」

某日他犯了酒癮,向妻子討酒喝。妻子勸其戒酒。劉伶說:「這樣吧,你準備酒菜牲禮,讓我祭告鬼神,向他們發誓戒酒。」

妻子於是大喜過望,忙安排了酒肉,劉伶跪下祝禱說:

「天生劉伶,以酒為名。一飲一斛,五斗解酲。婦兒之言,慎不可聽!」

祝禱完,接著把祭鬼神的酒菜吃光喝光,又大醉一番。

而他因為喝酒喝得太有名了,因此後人寫作詩文時,常常引用他喝酒的事蹟做為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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