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闊天空】滾滾黃沙市集點點人間溫情

文/海蝴蝶 |2020.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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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裡的家。圖/海蝴蝶
沙漠溫差大,每天穿得像顆洋蔥。圖/海蝴蝶
幾年前就讀教育碩士時,有幸得以在教育部「學海築夢計畫」支持下,由一位教授帶領我們五個研究生,前往美國亞利桑那州綠谷地區的洲際小學進行華語教學,不僅為該校創辦了課後中文社團,還舉辦全校性的成果發表會。圖/海蝴蝶
沙漠裡的幾度夕陽紅。圖/海蝴蝶
咖啡廳裡的大明星。圖/海蝴蝶

文/海蝴蝶

我們5個研究生,跟隨教授前往美國進行華語教學,除了交流、參觀,認識許多名人,更因住在學校附近的沙漠社區別墅,歷經40天難得的沙漠生活,體驗日常午茶、假日市集、人情溫暖……久久難忘。

幾年前就讀教育碩士時,有幸得以在教育部「學海築夢計畫」支持下,由一位教授帶領我們五個研究生,前往美國亞利桑那州綠谷地區的洲際小學進行華語教學,不僅為該校創辦了課後中文社團,還舉辦全校性的成果發表會。

在美國的四十天,除了在學校進行教學及交流外,也受邀參觀了附近景點。不僅幸運造訪全語言之父古德曼的家園,還認識了許多在教科書上赫赫有名的專業人士,獲得了寶貴的對談機會。

與世隔絕的孤寂感

感謝當地學校,提供一棟位在沙漠住宅區中的別墅給我們住,雖說一眼望去美景盡收眼底,但總有種與世隔絕的孤寂感。

早上,等著載過史奴比的黃色大校車緩緩駛進車道,帶著睡眼惺忪的小鴨們噗噗駛離,順便喚醒冷灰色的沙漠早晨。放學時間,校車盡責地卸下一群逃離學校的小難民,一身輕鬆地按按喇叭,提醒大家下午茶的時間到了。

只見沙漠居民,每家每戶開始擺起戶外桌椅,撐開白色陽傘,拿起爐邊剛烤好的麵包,配上現磨花生醬,啜飲一杯悠閒。若要是好奇哪家菜色怎樣,往圍籬探頭一下,肯定會被啃著仙人掌補充水分的大狗兇到懷疑人生。

風沙中的熱情釋放

在這裡,響尾蛇、土狼、野豬是宅邊常客,看家狗更是家家必備。好奇的訪客不在名單裡頭,想要找人交流交流,就只能沿著小山丘往下走三十分鐘,吸飽夕陽的餘暉,披著一頭藏滿沙粒的長髮,在平地的小咖啡廳集合。

沙漠裡的咖啡廳,扮演著社區活動的中心。各種不同的夜晚,無論爵士夜、鄉村夜,總有居民各展身手,一同燃起沙漠裡的熱情。但附近是星空保留區,美國太空總署看管的天空下,沒有路燈能對天上星星張牙舞爪,所以活動總是結束在「七點」這個令人意猶未盡的時間點上。

每隔周三,圍繞著咖啡廳周圍空地開催的農夫市集,是一周辛勤工作的最好回報。退休社區裡臥虎藏龍的高手,都在這時紛紛出籠,把小小的社區空地點綴得像是星光大道。

山姆大叔麵包相贈

烤麵包的山姆大叔在戰爭時期,曾駕駛一架飛機來過台灣,一輩子總是叨叨念念著要再去那美麗的小島。當兵退休後,每天種麥、烤麵包,用新鮮香氣蒸掉前半生手上洗不掉的機油味。看到台灣來的我們,勾起無限美好回憶,才一開賣,就想把麵包通通塞進我們的包裡,像個疼孫的爺爺,看到我們便笑彎了眼。

學校也派了小小間諜來市集做市場調查。看到學生花心思做的手工藝品,老師荷包沒有不失守的道理。一對小小姐妹花,在黑板寫上「自己賺錢籌畢業旅行費用」的理由,把串珠、胸花、書籤製作得花枝招展,還幫老師客製化寫上姓名,這下不買都不行了。

最喜歡幾個香味撲鼻的攤位,無論是利用沙漠植物淬煉出的手工皂,還是當場現磨的熱騰騰花生醬,都令人流連忘返。至於文青最愛的手工首飾,這裡通通買得到,每年甚至還有全世界最大的珠寶展會在不遠的市區舉行。沙漠裡的綠松石(turquoise)配上美國大老鷹,是永遠不退流行的款式。

奇蹟巧遇激動大媽

一次,遇到養老院的阿公阿嬤也包車來逛市集,一位素未謀面、白衣花裙的阿嬤,遠遠地就指著我大叫「天使(Angle)」,熱情地撲上來給個大擁抱,讓我險險喘不過氣來。雖然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但阿嬤卻感動到眼眶泛淚地說:「沒想到今生還能再見到天使一面。」雖然當下我不明就裡、臉紅如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但阿嬤手中的溫熱,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在短暫一現的沙漠市集裡,當地人尋回日常生活的動力,重現過往的美好回憶,更看到人與人之間,最美麗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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