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洛陽之路

文/曾龍 |2020.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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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曾龍

望著洛陽歷史長河波濤滾滾,一不小心便流到了雒邑古城。武則天時繁華的大唐,只需要稍稍邁開腳步前進,雒邑古城就到了。

走進雒邑古城,燈光頓時在煙雲中,如夢幻般閃爍成了無數雙眼睛。隨後,斑斕中披著石橋,古樓和一葉孤舟,點綴成湖中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蓮。此時,街上陸續出現許多色香美食,等待景色餵飽旅人的目光後,再殷勤的投懷送抱。

偶然間走進一家裝修頗具特色的豆腐店,老闆是一位和善的奶奶,味蕾上的共鳴從來就未曾有年齡上的代溝,我們竟聊的格外投緣。我嘗遍她家各類的豆腐,在臨走時,她還送我一杯她自製的特色豆漿。

揣著意外之喜離開豆腐店,腳步忽然被旁邊音樂酒吧的歌聲按下了休止符。只是分不清是哪一晚,也曾為這莫名卻熟悉的歌聲而停佇,只聽見心底一聲暗歎湧動,這難道是流浪者的輕吟?

轉身便可見「中原美食第一坑」幾個大字,醒目的招牌下,一條美食街如一條火龍沸騰起最濃的市井味,游離於色香中,味蕾肆意可取。一夜洛陽,就在舌尖上!

美食街的店家都身著古裝,彷彿美食也需要借衣裝來一場穿越秀,而最具特色的莫過於這裡買東西不能用紙幣,還需去固定的視窗兌換古城發行的古城幣才能用,趣味紛呈。

白馬寺,對於像我這樣痴迷寺廟的人,它如雷貫耳的中國第一寺廟大名,就如我永遠也繞不去的宿命。似乎早已將命定的邂逅,從中學的歷史課本,寫在今日。走進白馬寺,寺裡給我的震撼遠比我想像中更為宏偉,除了在中國大部分寺廟常見的建築和塑像,最讓我意外的莫過於裡面的國際佛教展區,展示有泰國、緬甸和印度的佛教建築。

異域文化所帶來的視覺衝擊,不亞於一場心靈上的地震。奢華而雄偉的異國寺廟,不知信仰需要多麼繁複的身軀才能裝得下這世間所有的真諦。不過在這座白馬寺裡,無論佛有多少不同的樣貌,虔誠──總是會讓信仰的支流以同樣的方式匯入大河。

一陣吆喝,把腳步喚上洛陽老街。一碗洛陽的不翻湯,值得在舌尖慢慢的品嘗,讀出最純正而濃郁的洛陽味道。或許再來上一塊滿街售賣的美食──「牡丹花花瓣」,放入嘴中,才最叫快意。不過洛陽最為有名的水席我卻不愛,鍾情於洛陽的味道,簡單到一碗不翻湯就夠了。

龍門石窟,中國四大石窟之一,但它的魅力卻從不只限於石窟藝術。在遊人的心中,它所經過的洗禮,不輸麥加的朝聖。

風雨,一千多年來,不知訴過了多少炮火與硝煙,但佛,卻未曾道過一語,也許他以悲心守護天機,無暇插手瑣碎的塵世。

比起雲岡石窟,龍門石窟雖然不夠宏偉,但在水的襯托下卻更顯靈性。石窟的對岸是凌駕在群山上的香山寺,將古老的信仰火種,散枝別處種出了新芽。往香山寺爬去,登頂時刻再從高處俯望石窟,其中的美感,盡化作一陣嫋嫋的鐘聲,如蝶般超然。

香山寺後,是白居易墓園,也許,他是吟著《琵琶行》長眠了。不過此時,若是再抱著琵琶,面對著青山長河,奏出《琵琶行》中的悽愴,恐怕是再次淚滿青衫吧。

當夜幕拉起,記得準點與味蕾走進十字美食街,然後,放任舌尖在色香味中翻滾。這時,你將恍然,與其匆忙四處尋覓,不如此生客居洛陽。

洛陽,不在歷史中,就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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