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齋夜話】 沈鯤輪捕捉天趣

文/邱傑 |2020.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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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四十年前,沈鯤輪還極年輕,畫了一件水墨作品題為〈人生如瓜〉,畫的是一條苦瓜和一剖為半的半個西瓜。 圖/沈鯤輪提供

文/邱傑

大約四十年前,沈鯤輪還極年輕,畫了一件水墨作品題為〈人生如瓜〉,畫的是一條苦瓜和一剖為半的半個西瓜。苦瓜渾身疙瘩卻色澤潔白如玉,西瓜則表皮烏黑而內容紅豔欲滴,兩瓜在畫面構圖上以大小及完整、半剖形塑出強烈對比,在內涵上則以甜蜜蜜和苦澀澀形成另一個對比,題上「人生如瓜」則更富哲理,究竟人生是甜是苦呢?四個字耐人尋味也留下了無限玄機。

這件作品被一位朋友收藏,四十年後他自己已然或忘,朋友則依然津津樂道,鮮活如昨天。

沈鯤輪被形容為「捕捉天趣的人」,做為一個文人、一個畫家,如此讚譽委實來之不易。這樣的形容來自表與裡,形於外的是他的作品充滿單純感,簡單的構圖簡單的畫面,彷彿隨興下筆,卻總能抓住人文或大自然中教人感動的瞬間而直擊觀者內心。而他自己恰也是一個喜歡簡單之人,光光的頭頂,後腦長髮披肩,穿著簡便,肢體姿態也時而慵懶狀態,人們無法臆測他的拘謹一面究竟什麼模樣。

他的別號極多,包括有白雲、也醉、可白、苦行主人、無不行、鯤者、苦鐵、千韜、酒墨淚、苦行諸葛……他從不解釋忽然間又新增了某一個別號的用意,朋友們只能從字面上猜測,如霧中看花。字面上悲、苦、酒、淚充滿,其實倒也未必真的愁腸滿結,似乎即使心中有結也只藏在心中深處。

在繪畫及書寫生涯上,沈鯤輪持續用功已四十年以上,畫意遁入禪境,拙趣中自有玄機,近年來卻罕見他整理發表。只有老朋友曉得他早在一九九一年起就先後在桃園文化局、台中文化局、桂林博物館等地連續舉行書畫個展多場,與藝壇同好舉辦聯展也有多回,他的作品為中國大陸、美國、馬來西亞、台灣諸多藏家收藏,他在名片上仍然印了「水墨畫潤筆費以才計價」幾個字,顯然索畫者太多,被問煩了不得不如此。這也代表了他率真的一面,畫家賣畫本來就如同珠寶店賣珠寶、水果店賣水果一樣自然,畫家也要過日子啊!

沈鯤輪的著作並不局限書畫藝術這個「本行」,例如:《千韜語錄》、《千韜醉臥羅裙》等書寫千韜之學,及《秋風疾枕天穹兮》文集,當然少不了畫冊,二十世紀繪畫主義改革衛道者李可染藝術思想與風格探釋及王羲之草書十七帖摹本等則為學術性及長時間燈下臨窗成果,也顯示了他不為人知的用功之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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