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美好的時光

林妤真 台南市港明中學高中部三年十班 |2020.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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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妤真 台南市港明中學高中部三年十班

像放映機獨自在房間內播放懷舊電影那般,灰塵飄動在死寂的空間裡。這裡沒有觀眾,電影只是無止盡地放著,這是看不見結局的黑白影片。

每天總是醫院、家裡兩頭跑,急湊的生活沒有多餘的時間展開笑顏。外婆兩年前罹患失智症,從此家裡便走了樣,悲傷的氣氛把分享快樂的衝動磨成了粉末,然後毫不猶豫的輕輕吹散。不過,兩年前卻不比現在的情況嚴重。外婆躺在父親挑選的電動床上,鼻胃管在外婆的喊叫抵抗下被硬生生的扯下;尿液自導尿管中緩緩流出,藥盒裡十幾顆大小不一的藥丸放在顯眼的櫃子上。母親正和醫生用電話討論著外婆的病況,站在一旁的父親眉頭深鎖,不願面對那張死白的放棄急救同意書。家裡從一個月前開始,每個人幾乎就不曾溝通聊天過,我總是獨自穿梭在這忙碌且死寂的生活之中。

我坐到外婆的床邊,知道她已不認識我了。我端詳著她,月光透過窗子灑在她的雙頰,多麼希望時間能夠倒流,回到從前簡單的日子。小時候的我和外婆一起住,我們喜歡搭著區間車慢慢晃著,有時大聲歡唱〈快樂的出航〉,有時候學著廣播小姐的客語廣播。我們在車上喝著熱騰騰的熱茶,然後會因為燙到舌頭而咯咯傻笑。搭火車是一件平凡的事,但外婆和我會一起看著窗外,想像雲朵的模樣。回想過去種種,這些都是生命中最美好的回憶,生活是如此的簡單明白。

我也曾看過窗外明月,那時我躺在床上,因為感冒不停地咳嗽。三十九度高燒讓我全身無力,雙眼迷濛地看著月亮從雲朵中慢慢出現。那時,只有外婆陪在我的身邊,而且還替我煮了山藥排骨湯,湯的煙還冒著,我轉頭對外婆微笑,表示我會很快好起來;外婆捏捏我的手心,也露出了微笑。

陷入回憶的我,突然回過神來,望著眼前疲憊的外婆,我不忍心再看……

耳畔,彷彿有歌聲響起,是外婆的歌聲。可以嗎?可以再回到那最簡單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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