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頭家烘焙 重新定義自己

李祖翔 |2020.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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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車外觀。圖╱新北市少年培力園提供
15到21歲的少年頭家,透過烤雞蛋糕學得一技之長和工作態度,重燃學習意願。圖╱記者李祖翔
貓培你飛雞蛋糕形狀有狗骨頭、愛心和貓掌,深受學生喜愛。圖╱新北市少年培力園提供

文╱記者李祖翔專題報導

4、5個學生在路上推著造型「萌萌」的餐車,希望順利抵達目的地,這輛20多歲的老車,發車10次就有7次拋錨,但沒有人敢輕易棄車,因為這是他們現階段唯一的謀生工具,而且得來不易。

2018年12月25日,新北市少年培力園在各界資助下,籌畫讓社區弱勢少年少女學會經濟自立的「貓培你飛雞蛋糕」餐車開始試賣,2019年初正式上路,開張一年廣獲好評。

培力園主任莊宛蒨首先分享名字取貓的由來,她說,貓對孩子別具意義,很多人對學習失去興趣,卻願意和園內認養的流浪貓玩、幫牠們剪指甲,更用為數不多的零用錢買貓糧餵貓,可貴的是,貓在公共空間容易不安,但孩子的疼愛讓牠們很愜意,藉著照顧貓的心意,培力園順勢推出培力實驗。

店名與餐車設計的有趣、可愛,研發、生產和銷售卻十分嚴謹,這群15到21歲不等的弱勢少年、少女必須經過考試,烤出穩定品質才能成為正式員工,在職務上,他們要像個老闆,自己輪班、盤點原物料、跟廠商叫雞蛋和採購麵粉,下班及周末都要洗車,有孩子上工第2天就辭職,想回到過去的舒適圈,而能撐下來的可以說是萬中選一的「可造之材」。

師生一起失敗 學習改觀

可造之材不一定是能力傑出,但肯定擁有堅持到底的精神,如充滿「中二」特質的小豪,他工作會一如往常的站三七步,身子像沒骨頭一樣東靠西靠,腰桿總是挺不直,也從不主動招呼客人,不耐煩時甚至開嗆「要是在別的地方我就開扁了」。老師對小豪說,情緒不對,蛋糕就烤不好,與其砸店裡招牌不如回家休息,他卻堅持烤下去,幾個月後蛋糕愈做愈好,開始轉性,不只變得成熟,還主動參加社團活動、有了人生目標,日前考上餐飲科。

少女小昕在校成績優異,因受不了代間的親情壓力而逃家,一年中白天流連於圖書館,晚上睡在超商和樓梯間,餐餐吃泡麵。16歲來到培力園,她備料勤奮,不嫌累不怕苦,更給自己諸多期許,如發現蛋糕烤焦或沒熟,會自責到一整天不和人說話。雖然過去的經歷讓她對人充滿防備,賣蛋糕時卻散發孩子般的單純與誠摯,人緣很好,本來打定主意不升學的她,現在也想讀餐飲了。

為什麼這麼多孩子愛上餐飲?社工顏喬翊說:「有人帶著做的緣故吧,我們一起失敗一起成功,從無到有成就感特別大。」他們曾把海綿蛋糕的口感做成粉粉的發糕,納悶「怎麼跟老師做的不一樣」到嘗試出穩定水準,並四處蒐集情報,共同研發神祕口味,如阿嬤獨家配方芋頭、莫札瑞拉起司、香蕉牛奶巧克力、卡士達醬、OREO餅乾和綠茶,造型則有貓掌、愛心、狗骨頭,吸引放學學生的目光,此外也研發阿薩姆紅茶茶葉蛋,一顆9元,兩顆15元,吃過的人都笑說「回不去了」。

培力為了自立 人生起飛

每周二到周五的下午3時半到6時,孩子會在培力園外定點販售雞蛋糕,每個月則出1到2次車,出車很容易拋錨,有時是孩子自己搭車回家,負責開車的社工留下想辦法拖吊,「但找道路救援的預算很高,可能還是請學生幫忙在後面推。」雖然出門都要一再檢查水箱、電瓶和油量,不過莊宛蒨說,培力的目標不在賺錢,而是讓因故中斷學習的孩子擁有一技之長,未來能經濟自主,如小昕成年後就可以去賣雞蛋糕,也為培養工作態度,如小豪的轉變,能更容易被社會接納。

除了餐車,培力園還積極開闢自立管道,在聯詠科技愛心詠續基金捐助後,打造了少年創意培力實驗基地,1月正式啟動,讓少年少女學習製作寵物鮮食、寵物衣飾,並計畫推出友善社區服務,邀請民眾一邊喝咖啡、吃蛋糕,一邊認識培力園,給孩子鼓勵。其中協助煮咖啡、秀拉花才藝的偉智,就是培力成功的少年,現在在未來咖啡館打工,偶爾客串吉他演唱,他說,「煮咖啡是很有趣的事,因為沒有一杯是一樣的。」彷彿在說培力造就的孩子潛力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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