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古慨今】 疑情不休

星雲大師 |2020.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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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雲大師

斷崖了義禪師,俗姓楊,元朝湖州德清人。十七歲時,以在家弟子的身分親近高峰原妙禪師,原妙為其取名「從一」。

有一天,原妙以五祖法演所提「水牯牛過窗櫺,頭、角、四蹄都過了,為什麼尾巴過不得」的話頭讓大眾去參。從一也提起疑情,從早到晚,行住坐臥都在參究,經春過夏,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時序轉入冬天。有一天他經過林邊,看到積雪從松枝上墜落,心中一動,連忙趕往師父原妙閉「死關」的懸崖,呈上一偈:「不問南北與西東,大地山河一片雪……」偈子還沒說完,就被原妙當頭一棒打過來,並被粗魯地踢出門。

從一被師父沒頭沒臉的幾棒,打得昏頭轉向,再加狠狠地一腳,一時煞不住,便從懸崖邊上的關房,骨碌碌地滾到崖底。同參們以為從一必死無疑,就攀著藤蔓到崖底去替他收屍,想不到他竟然毫髮無傷,愣愣地坐在那裡呆想,究竟自己錯在哪裡,竟挨師父的打?

從一被救上來後,仍然不眠不休的在疑情上用功,立誓要在七天內開悟。數天後的中宵,終於猛然大悟,立刻奔去原妙的死關前大喊:「老和尚!今日你瞞不得我了!」

原妙開門,一把揪住他:「你知道了什麼?快說!」

從一將他心中所悟,以偈呈給師父:「大地山河一片雪,太陽一照便無蹤;自此不疑諸佛祖,更無南北與西東。」原妙呵呵大笑,印可了他。

從一開悟後,回家奉養母親,在母親亡故後,依止原妙剃度,法名為了義,世稱斷崖了義。

釋初參曰:參禪講究疑情,當疑團越大,思緒完全專注在疑情上時,就愈有突破的機會。如果一個禪者還會被閒雜事物分心,功夫必定會打折扣。如從一即使遭師父踢落懸崖,仍緊抱著疑團不放,終能粉碎虛空,得大開悟。現代人參禪者多,開悟者少,想必缺少置死生於度外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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