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澎湖灣

文/洪金鳳 |2019.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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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洪金鳳

阿嬤以百歲高齡辭世,跟朋友同事們提起這件事,大家共同的答案都是「好長壽」、「很有福氣」,事實上也是如此,但是阿嬤的長壽有福氣,其實完全是靠辛苦照顧她的小阿姨和四阿姨。

阿嬤育有九個兒女,除了小阿姨和四阿姨,每位住在澎湖的子女,都會時常找時間去她居住的地方探望,孫輩只要回去澎湖都會到阿嬤的住處看看她,和她閒聊一番,讓她享受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每次看到阿嬤親切的微笑,子孫們都跟著快活起來。

阿嬤的頭髮是中年白,是個白髮美魔女,到了八、九十歲,她依舊是充滿智慧的白髮資深熟女,一點都沒變。那時我覺得這就是阿嬤一輩子的形象,至少我心目中的阿嬤永遠呈現這模樣。

前些日子,我回澎湖看阿嬤,阿嬤還是白髮蒼蒼,耳力不佳,但視力卻明亮得讓我驚奇,因為我去看她,她在屋裡和我距離大約一百公尺處就舉手跟我招呼,她想和我說話,無奈只能比手畫腳,她的精神已不再像從前一樣地神采奕奕。

再見到她時,她身上起了些水泡,大部分時間都呈現睡眠狀態,我心裡暗嘆不妙,果不其然在十月上旬,她就在自然狀況下離世,我回去探望時,她還是保持我心中的阿嬤樣子,我覺得她沒有離開,只是睡著了,這次會睡得比較久而已。

親愛的阿嬤,感謝您一百年來為家庭的付出,謝謝有您當我的阿嬤,讓我即使年過五十,還能唱著「外婆的澎湖灣」。而您離開之後,「外婆的澎湖灣」只能成為我日後思念的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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