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抱希望】日日花開

文/林念慈 |2018.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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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空盆栽裡,莫名來了「陌生人」,抽出不知名的芽來,大概是鳥兒帶來了種子,好在我們都不介意讓嬌客掛單。圖/芯怡

文/林念慈

母親的空盆栽裡,莫名來了「陌生人」,抽出不知名的芽來,大概是鳥兒帶來了種子,好在我們都不介意讓嬌客掛單;那夜含苞,母親很樂,一邊等著花開,一邊猜花名,我說是翠盧莉,母親還不信。

翠盧莉原產於墨西哥,來到台灣以後,經過馴化,已成為處處能見的可親花朵。夏日,翠盧莉總是招呼著豔陽,她們喜炎熱、耐高溫,紫色、粉紅色、白色的花朵點綴著街道、公園,花語是「希望」。翠盧莉花繁葉茂,看起來也的確是樂觀、充滿了信心的樣子,更是這城市裡的一道亮麗風景。

以前趕著上班打卡,日日與時間賽跑,公司旁有一條懷舊老巷,還留著整排的日式平房,我總是在上班時間前五分鐘才穿越巷口老屋,一叢窗前的紫花翠盧莉,熱烈而茂盛,像是終點線前的熱情觀眾,為我大聲加油。後來到了別處,新公司離家更遠了,每日總要經歷長長的奔波,在大馬路上、漫長不見底的捷運廊道中拚命奔跑,彷彿在逃竄,好在一出捷運站,就有翠盧莉結隊歡迎。

這花開滿了我在台北的記憶,所以有時在南方小鎮偶遇,總是驚喜。那天在荒涼野地裡看見,想著回頭要好好地看,好好地拍張照,誰知道前後才十分鐘,花已落盡,徒留滿地的落花;那種對生命瞬間消逝的震驚、悵惘,讓人在烈日下忽感暈眩,甚至站不住腳。一直都知道,翠盧莉又叫「日日見花」,旋生旋死,本只有一天的美麗,但目睹又是另一回事,她們總是興高采烈,盡力綻放,看不出生命的短暫。

翠盧莉是接力賽的隊員,一朵一朵地交棒,一朵一朵地開,永遠有希望,永遠有花開;而我也明白,彼時錯過的,與當下獲得的,只要永不放棄,永遠懷抱信念,這一切終將完美協奏,不再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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