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栽之頌

圓性法師 |2004.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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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圓性法師

 不累嗎?腳根埋在那小小的花盆裡,連躺也不能躺下來。不孤單嗎?綻放的微笑總是依然如舊,卻任誰也不來理睬。不難過嗎?厚厚的灰塵,弄髒了你的身體,汙濁的空氣使你更加的虛弱。不悶嗎?總是被藏匿在夕陽殘照偏僻的角落。
真嚮往呀!明亮的陽光,新鮮的清風,還有皎潔的月光。想起來了嗎?那段與松鼠、山雀相聚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好想去啊!三五好友生活在香氣怡人的森林裡,在如母親懷抱般祥和的大地上。
 像是傻瓜一樣吧?人們叫你是花盆,對那些連你的名字都記得,一點都不關心你的人,你還想要展現什麼給他們看,要是我的話,不如就這樣枯萎死去算了!像這樣充滿荊棘,連未來都不知的人生,我若是你的話,大概是無法活下去的。如果要活下去,那麼你能否告訴我,什麼是你人生的意義呢?
 看著你時,心裡好鬱悶。看著你就如同看著自己,心情變得鬱鬱寡歡。雖然想把你丟棄,可恨的是我連那樣的勇氣也沒有呀!
 一天裡即使只有一次不經意地來看我,也就心滿意足了,當我的軀體若是越來越虛弱,葉子枯黃或凋落的話,我感到非常的抱歉。雖然狹窄,但是感謝你們給我花盆及土壤,使我安住其中。
 縱使是短暫的,但能看到這世界美麗的夕陽,也是非常幸運的!一個禮拜一次,不!即使只有一個月一次給我澆澆水,對我而言是何等的幸福呀!希望你來看我,是朝夕的夢想,任何的期待,都比不上能與你為伴。雖然也曾嚮往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山中的土壤,但是現在能陪在你的身旁,已經覺得很幸福。
 如果有一天不再需要我,或是會帶給你任何的拖累時,寧可請你就把我丟棄吧。
 化為土,成為水,變做風都可以,只要時時刻刻能在你的身邊。因為給你愛是我人生最有意義的事。
帾帾轉載自香海文化出版《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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