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走廊】日本攝影家齋藤康一的大陸奇緣系列(5-1) 北京 1965

文與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2018.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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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青年代表團在天安門廣場慶祝會前留影。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天安門城樓前休息的市民。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北京黃昏下班的腳踏車隊。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天安門廣場上來自大陸各地的遊客。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紫禁城牆邊嬉戲的兒童。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北京幼兒園的孩子們。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北京城的遠望圖,城內工廠林立,汙染嚴重。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文╱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我在尋找老照片的過程中,結下一些奇緣,這兩年最重要的就是結識了日本的前輩攝影家齋藤康一先生,原因是齋藤先生年輕時曾到過中國大陸80幾次,拍下了近3萬張的底片,成為無價的文化資財,但他的作品卻未曾在中國大陸曝光。我的工作就是在中國大陸介紹齋藤先生的作品,實際上引導出齋藤先生的中國大陸奇緣,這也是中國大陸攝影史上的一段日本奇緣。

1965年齋藤先生第一次到中國大陸,那一年他才30歲,畢業於日本大學藝術學部攝影學科,擔任專業攝影師,擅長拍名人肖像。那個時代掀起全球社會主義風潮,齋藤跟那一代的年輕人一樣,對處於革命熱潮的中國大陸抱持好感。他和一批藝術家有緣,原本組團前往阿爾及利亞參加世界青年聯歡節,不料該國突發政變,行程只好取消,臨時決定改為前往中國大陸參訪。

當時中日兩國並沒有邦交,周恩來總理決定發展兩國民間關係,積極邀請親華日本友人前往訪問,於是齋藤這個團改變行程後,剛好出席了第一屆中日青年大聯歡活動。日本青年團包括一批年輕的藝術家、舞蹈家、攝影家等,於是齋藤背著相機,踏上中國大陸之旅。由於兩國之間並沒有通航,所有日本人必須先到第三地香港,由陸地經由羅湖關口,進入外國人眼中神祕的中國大陸。

1965年9月初,齋藤一團16人先從廣州飛往武漢,後來又回到廣州,再坐火車沿途北上。火車停在哪,就在哪下車,並跟當地青年交流,安排住一、兩個晚上,如此經過上海,最後抵達北京。這年8月26日,出席中日青年大聯歡的日本青年271人聚集到北京,北京各界青年萬人集會歡迎日本青年代表團。

到了9月,來自日本的各團體先後結束訪華行程,分別返回日本,但齋藤先生的藝術團卻繼續留在大陸,參加了國慶,同時繼續到其他城市訪問,整個行程共計48天,走過了廣州、武漢、長沙、韶山、南昌、九江、廬山、杭州、上海、無錫、北京、西安、延安等城市。齋藤先生以一個外國人的好奇心,幾乎看到什麼就拍下什麼,他從日本帶來的50多捲底片根本不夠,後來在北京又想辦法買新的底片,總共拍了將近80多捲底片。

當我在檢視齋藤先生的作品時,我發覺到他所拍的內容,不像一些外國攝影家習慣流露的獵奇感,也不像一些專業攝影家的沙龍畫面,而是非常紀實的。而且不管是人物、活動、集會、街道、城市建築、俯視遠景等等,他都留下了畫面紀錄。

這是無比珍貴的影像,因為被留下的不只是人民的容顏和生活狀態,也包括了城市和鄉村的原貌,在之後的50年間改變的,不僅是人的穿著,更包括了土地景觀。舊的房子拆除了,天際線改變了,原來是什麼樣子?我們只能從僅存少數的照片去尋找答案,但齋藤先生的作品卻提供了詳細的影像資料。

1965年的中國大陸,齋藤留下了將近3000張的底片,這些是沒有任何政治規畫的人民和土地景觀,原汁原味的珍貴歷史影像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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