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生‧護心 護生畫在佛館發光發熱

長林 |2014.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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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林少雯、豐老師、如常法師於座談會上。圖╲長林
 豐一吟老師說,父親的慈悲和尊重人的性情,深深影響著她。圖╲長林

由佛館館長如常法師主持的「從護生圖談生命教育」座談會,與會佛光人座無虛席,主講的有豐一吟老師和研究護生畫集的研究者林少雯。

座談會中,如常法師和豐老師談笑風生,在問和答中,豐老師娓娓道出父親豐子愷在一九二七年開始與弘一法師合作繪製護生畫集,父親畫圖,大師題詞,一圖一文共五十幅,於一九二九年出版第一集,為恭賀弘一法師五十歲壽辰。那時她還是一歲的小娃兒,隔十年出版第二集六十幅圖文時,他們一家人都在抗日逃難中,而法師在福州;出第三集七十幅圖文時,法師已圓寂,所以豐老師始終沒見到過法師。之後國家社會一直在動亂中,父親也在文革因護生畫的慈悲被認為是迷信,而成為上海十大批鬥對象之一,受盡苦楚。

豐一吟秉承父志

豐子愷十七歲進杭州師範專科學校就讀,成為弘一法師的學生。弘一法師在豐子愷心目中如父親般嚴厲,總是勉勵他道德人品器識高於一切,如師如父的這份尊師重道的情義和情誼,讓豐子愷用半世紀的時間來創作護生畫集,共六集,直到弘一法師百歲冥誕,而臻功德圓滿。第三至第六集因大師已不住人間,故由虞愚、葉恭綽及朱幼蘭等書法名家來題詞。

如常法師請問豐老師,父親以及護生畫對她的影響。豐老師說,父親的慈悲和尊重人的性情,深深影響著她。有一年,他們逃難到涪陵,那是個小鄉鎮,父親帶愛看戲的她去看京戲,她好喜歡戲裡的兩位演員,要求父親帶她到後台去看他們,陪著賞戲的官員說他們是戲子,叫他們過來就行了;父親說,萬萬不可,對人要尊重,於是親自帶她到後台去看那叫李薔和李薇的姊妹。父親在世時,他們父女倆會一起翻譯俄文的文學著作;父親畫護生畫時,她常在一旁看著,有時覺得父親畫錯了,如水牛的角,不是往上翹,而是往後長才對,但她身為女兒,不好批評父親的畫,在座大眾一聽都笑了。

父親去世後,豐老師專注於研究父親的著作,她也臨摹父親的漫畫和字,經常有人來向她請畫請字,她的筆潤收入都因為心中的慈悲和不捨眾生受苦,一轉手就拿去幫助人。

豐老師還談到父親翻譯過日本湯次了榮所著的《大乘起信論新譯》,當時是文革期間,他小心謹慎的以「無名氏」為譯者,翻譯稿寄給新加坡的廣洽法師,法師認為父親太謙虛了,於是將譯者姓名改回豐子愷。還好書出來後沒事。

如常法師請問豐老師與父親一起來台灣的經驗。豐老師說,一九四八年父親受開明書局老闆邀請來台,她陪父親一起來,住在草山,還遊覽了阿里山和日月潭。父親畫了阿里山雲海、南國女郎等畫,他們還跟日月潭鄒族的公主合影。父親很喜歡台灣,想將全家人都搬到台灣定居,做台灣人,但是每天寫文章畫畫的父親,愛喝點紹興酒,那時台灣沒有紹興酒,朋友從廈門寄來兩罈,而喝酒不能獨享,要與人共享,兩罈酒很快喝完,但不能老麻煩朋友寄酒,於是他們又回到大陸,不移民台灣了。

豐老師說護生畫六集共四五○幅,原由廣洽法師收藏,想捐給豐家故鄉浙江桐鄉市石門鎮,但是管事的人覺得這是珍寶,他們沒有恆溫設備怕糟蹋寶物,不敢收。於是這些真跡才捐到浙江博物館典藏。

林少雯潛心研究

林少雯與大家分享研究護生畫的因緣,那時她正在念玄奘大學宗教研究所,在一次打坐中感應到弘一法師和豐子愷,於是改變了她的論文方向,決定研究護生畫集,撰寫了一部十八萬字的〈豐子愷《護生畫集》體相用之探討〉的碩士論文。寫完了還覺得意猶未盡,於是開始一篇篇賞析護生畫圖文,做更深入的研究。這些賞析文字在《人間福報》的專欄發表,並由《人間福報》藝文總監周慧珠總策畫,結集由香海文化出版了三冊;明年還有三冊,共六冊將成為套書。希望能更淺白易懂的發揮弘一法師的文字般若,和豐子愷以畫說法的護生護心,長養慈悲心的生命教育,讓大人小孩都能更了解護生畫尊重生命、惜生、護生、愛生的意涵。

林少雯說護生畫內涵深厚,深深吸引她。尤其豐子愷的散文,溫柔敦厚和自然細膩的筆觸更深深撼動她的心。如此文采畫采皆美的作家和畫家,令她著迷。

針對《護生畫集》的外在表現形式,包括創作理念、傳播媒介、繪畫風格技巧、文人畫、簡筆畫、題材、書法等林少雯做了分析研究;並對畫集內涵思想與意境,包括文學美、及佛教、儒家、道家、道教等的哲學思維、生態倫理、童心童趣、親子教育、護生戒殺思想、藝術價值、教育及美學思想等也加以全面闡述。

林少雯說《護生畫集》可以從各種不同的角度切入閱讀,不論是喜歡文學和藝術的,喜愛儒釋道三家思維的,喜愛童心童趣的……,都可以找到切入點,而在護生、戒殺、長養慈悲、種下善根種子上得到滋養,並在心靈境界上得到提昇。她說閱讀《護生畫集》總是令人感動和獲益良多。而她有緣致力於《護生畫集》的研究和賞析,更是一件絕妙且幸福無比的事。

如常法師也提到弘一法師追求的人生境界,是由物質,而精神,而信仰,這才是人生最高境界,與大家共勉。

豐老師、如常法師和林少雯舉了護生畫中的「雀巢可俯而窺」、「烹鱔」與大家分享,畫中的慈悲、母愛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情境令人生起慈悲心。

護生畫如今在大陸被製成大型公益廣告看板,作生態環保教育推廣之用,可見其受到重視的程度。而在台灣,星雲大師說佛館外牆要具有教育功能,要做彩色護生畫小朋友才喜歡。為了要將方的長的護生畫,安置在牆上,如常法師真是絞盡了腦汁,終能完成星雲大師的願望,將護生畫製成浮雕鑲崁在佛館外牆,成為生命教育的重要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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