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行誼】米芾荒郊夜拓碑

文/孫偉 |2019.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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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孫偉

米芾,字元章,宋朝襄陽人,倜儻不羈,為文奇險,妙於翰墨,畫山水人物自成一家,官至禮部員外郎。

芾少時,跟一位在書法頗有造詣的先生習字,經過勤學苦練,不到幾年功夫,筆下的字已頓挫生姿了。

一天,米芾看到先生手書斗大的字,語道:「能寫這樣大的字才有趣啊!」先生說:「書法經歷了很多年,到了唐朝已是百家競秀了。」米芾接著問:「唐朝誰家的字好呢?」先生道:「唐朝數歐、褚、柳、顏四家最有名氣。歐陽詢用筆拘謹;褚遂良剛勁不足;柳公權骨勝於肉,學他們的字最好練小楷;顏真卿的字,骨肉兼勻,氣勢磅礡,寫得再大都安詳沉健,你就學他的字體入手練大字吧。」

米芾道:「那就請先生將『顏』的拓本借學生臨寫吧!」先生道:「顏的拓本早被奉為神品,被帝王大臣們藏之密閣,連影子都見不著,我這輩子能見到他的石碑拓片就三生有幸了!」米芾道:「等我長大周遊四方,如遇到『顏』的墨迹,一定拓幾張送給先生。」

後來,米芾監中岳廟的時候,一次到郊外踏青,在一座破亭子裡發現了一塊被塵封土掩的大石碑。他拂盡塵土仔細察看,上面刻著顏真卿的字,個個遒媚勁健,骨氣風透,真是龍騰鳳翔,飛動眩目,愈大愈臻佳妙!

他如獲至寶,又驚又喜,回府拿了氈拓工具匆匆奔向石碑。他把綿紙裹上,不久就被燥風吹脫了,往往一個字沒摩拓完畢,墨還未施到,就又得重新裹紙。這樣貼上揭下反反覆覆,忙得不可開交,想到這下子可有了「顏」的真迹送給啟蒙先生,了卻多年的心願,興盡而返,此刻東方已露魚肚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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