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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雲大師的傳承】難行更要前行
  2019/4/9 | 作者:慧傳法師/佛光山常務副住持、佛光山都監院院長 | 點閱次數:1595 | 環保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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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傳法師/佛光山常務副住持、佛光山都監院院長

佛光山的弟子中,好像有不少是一家兩三代人都護持大師,也有兄弟姐妹都追隨大師出家,尤其在辛苦開山的早期。你也是最早宜蘭時期的弟子,那時候應該年紀很小吧,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大師的情形嗎?

應該是幼兒時期就見過大師,但那時印象模糊,只記得他好高大的一個人,後來聽長輩說他是我們家的師父。我的祖父、外祖父、外祖母,我母親、父親,都是大師的皈依弟子,但是我父親在我兩歲的時候就往生了,家人後來告訴我,那整個的佛事法會,就是大師幫我們操辦的。

你長大後是很自然的跟隨大師出家?

也可以這麼說。我們家跟大師的緣,源自於我的外祖父李決和老居士。有一次他看到一位叫星雲法師寫的一些文章,他說:「唉呀,這個道理講得太通透了,就是我所追求的,很多我不了解的地方,這位法師都幫我解答了。」所以外祖父就一直很想見到師父,他找了幾位同參道友一起去台北,禮請師父到宜蘭來弘法,就這樣注定了我們家族跟師父很深的因緣。

父親在我兩歲過世,師父除了幫忙我們辦告別式、殯葬這類佛事,母親更感念師父對我們家的關照,因為父親往生了,接下來香鋪的生意母親要獨力撐起,有些從前父親出去備辦的進貨,在宜蘭不見得買得到。那時師父因為在三重有一個文化服務處,常常會到台北去,去之前他會來問:「你們家裡有沒有需要買什麼東西回來?」母親跟我說,那時候師父是走路去火車站,回來的時候就搭三輪車,為什麼?因為攜帶我們香鋪要的東西。所以母親常說,這是師父對我們方家的一種恩德,絕對不能忘記。

我從小對這個師父就想要親近,有一種恩人的感覺。六歲我去師父創辦的慈愛幼稚園讀書,師父辦什麼活動,我就開始跟在後面跑,甚至像演講比賽、佛誕節,我都會去參加。逢到初一、十五,或是佛菩薩聖誕,我的外祖父、外祖母、我母親,都會到雷音寺去幫忙,中午就在寺裡跟著過堂吃飯,寺院就像自己的家裡一樣,整個童年就是這樣度過。

當兵結束了以後,就要抉擇自己的人生方向到底在哪裡,剛好佛學院男眾學部這邊,正在辦理一個男眾專修院,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時機,跟家裡的人報告後,當然他們都是支持的,這一切好像是一種很順的因緣,就來佛學院讀書了。

一九八八年,西來寺落成,要舉辦三壇大戒,我的阿姨,就是慈莊法師,從美國打電話來說:「這個是一個很好的時機,你應該要下定決心,不要再猶豫了。」我就很順的說:「OK,我就來參加。」我覺得這一剎那很順的一句OK,就是一個時間點,時間到了!我並不像人家說的,好像要經過大起大落、大風大浪以後,才會決心出家,我完全是不一樣的狀況,因為打從娘胎起我就是在佛教的環境中長大,所以不會有遲疑,家裡的人也不會反對,再加上已經看到佛光山在為整個社會、人間奉獻,又碰到三壇大戒這麼重要的時機,剎那發心,水到渠成,就走上了出家這一條路。

那你是什麼時候又調回台灣,剛回來有沒有一些不適應?

我是二○○三年十月回到佛光山,就擔任都監院的工作。佛光山通常都是這時候辦五戒菩薩戒,辦七天,接著就是十一月底、十二月初的水陸法會,我回來的時候當然就要趕快做事,顧不及有什麼時差,什麼身體不適應。不過說實在,身體不適應是很正常的,那邊的空氣那麼好,天高氣爽,台灣南部到十月還是天天在流汗。好不容易水陸法會結束了,終於可以休息一下,把都監院該做的事情好好弄清楚。正在做準備的時候,我們的書記看我幾天都沒有動作,他說:「院長,接下來有一件事很恐怖。」我說:「什麼事情?」他說:「今年過年是一月下旬,只剩下兩個月,過年的事情都還沒處理。」我說:「兩個月,你們就按照以前的處理啊!」他說:「以前可以處理,現在沒有辦法。」「為什麼?」他說:「因為大師要把燈會,包括我們現在預備蓋佛陀紀念館這邊,一併處理。」

動工程時,師父有時候也會來看我們,地整好了以後,師父開始要求了,這邊怎麼黃土還那麼多?這邊怎麼塵土飛揚,這邊這樣怎麼行?早上看一次,中午看一次,晚上又看一次,隨時隨地來看,用一句台灣話叫做「追到走投無路」,因為,早上講,下午就要完成了,你有辦法嗎?但這就是大師對做一件事情的認真執著,他看我們已經做不起來了,這時候他就會自己去想辦法。他就叫那時負責淨土的法師,「來!在佛光山後面蓋一個商店街,人家走過來,這邊可以歇腳,要吃個東西這裡可以,你就把它弄好。然後到那邊去把土推進去,土不能夠讓人看到,不能夠塵土飛揚。」「你要去弄花燈,這邊蓋一個叫花燈牆,晚上這邊太暗,要讓人看得清楚。」「你來負責做……,」大師指揮若定,我頭暈腦脹,現在還搞不清楚那兩個多月是怎麼度過的。這是大師處處要給人家方便,給人家歡喜,在二○○四年這個階段,我還沒有去思考那麼多,要是事後好好思考的話,可以感受出師父的那種慈悲,我只忙著做師父交代的事。

師父甚至還要弄一個「虎豹山林」,他親自去選材,材料過來以後,教我們怎麼搬、怎麼放。還有「申公說法,頑石點頭」,石頭還要會動,師父等於總設計師,我們跟在他後面,只知道拚命的做做做。大師也不用什麼計畫書,不用畫圖,什麼事情對他來講都很簡單,他說什麼時候可以完成,真的都完成,所以也很刺激,滿好玩的。現在想起來是好玩,那時候很可怕,真的,那時候,唯一最大的奢侈,就是能夠讓我睡一個覺,讓我補一個眠,有時候壓力大到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求休息半個小時,頭腦清醒了再去拚。很有幸,我可以度過那一段時間。

培養年輕一代,就是為未來打基礎。佛光山的教育如何跟佛法結合?

無論對出家眾、在家眾,佛光山的教育很注重八正道的生活(就是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這個跟外面的教育方式有些不一樣。我們的學生,都要學習禪坐,學習禪定。我再以普中的棒球隊為例,在比賽之前,全隊會全部手拉著手,先念《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代表團隊一心,而且比賽必有勝負,他們同學跟同學之間,除了球場競技,也要學會同理心,讓別的同學能夠高高興興打球,避免因輸贏、低潮而嘔氣。普中的棒球本身就分成鋁棒隊、木棒隊,鋁棒隊打球,木棒隊的同學會為他們加油,而且會去做海報,介紹他們的特殊專長,某一個球員要上場時,他們就去播放那個特殊音樂,就像大聯盟一樣。如果木棒隊打球,鋁棒隊就幫他加油,有哪個球員因為低潮或生氣了走回來,同學就會把看板拿出來:要微笑!他還是不微笑,隊長就會去把他的嘴巴拉開,開開玩笑之後,可能氣氛就輕鬆了。因為人一輕鬆,他的打球節奏,才不會跟著別人跑。這就是一種禪定修養的產生。還有,我們的球隊同學不光是練球打球,他們要自己做球場的維護整理,甚至包括他寢室的粉刷,都要自己來。這是學習「尊重」,尊重這個場地,尊重球具,尊重對手,尊重教練,尊重同學,尊重每一樣接觸的,那自然而然他的心就很平靜,球場上落後的時候,他也能不急燥,一分一分的再去追回來。

你聽大師開示人間佛教的未來,最有體會的是什麼?

我最近聽大師講一句話覺得很震撼,大師說:你好,我好,大家好,它就是「我是佛」。佛有三種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我好,代表我已經成就了,我已經沒有任何的罣礙了,不就是自覺嗎?我好以外,要讓別人也能夠健全,也能夠不受罣礙,不就是覺他嗎?那你好,我好加起來,不就是大家好?不就是每個人都是佛嗎?所以每一次在皈依受戒的時候,大師要大家說「我是佛」,有些人不敢說,但是大師問:「你們做得到你好,我好,大家好嗎?」大家都說:「我可以。」我想,人間佛教的未來,就是要透過不同的介面讓不同的人能夠懂、能夠實踐,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摘錄天下文化《星雲大師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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